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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9章墨痕洇湿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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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39章墨痕洇湿的邀约(第1/2页)
    雨雾像一层被揉皱的纱,缠缠绵绵笼着书脊巷。青石板路被浸润得发亮,倒映着两侧老房子的飞檐翘角,连空气里都浮着潮湿的墨香与樟木气息。林微言坐在“微言古籍修复工作室”的窗前,指尖捻着一枚细如发丝的竹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一页宋版残卷上的霉斑。窗外的雨丝斜斜扫过窗棂,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同样潮湿的午后,沈砚舟转身时,她眼底未干的泪。
    工作室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待修复的古籍,从泛黄的线装本到残破的卷轴,每一本都贴着标注修复进度的便签。靠窗的工作台上铺着素色毡垫,砚台、朱砂、糨糊、排笔等工具一应俱全,阳光透过雨雾筛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微言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专注时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仿佛与这满室的旧时光融为一体。
    敲门声轻得像雨落青瓦,林微言的镊子顿了顿,指尖的霉斑轻轻落在毡垫上。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三天来,沈砚舟总能精准地踩着她工作室开门的时间出现,理由永远是“古籍修复遇到难题,想请林老师指点”。
    “进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残卷上,试图维持着表面的疏离。
    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着一身雨气的沈砚舟走了进来。他换下了前几日的西装,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湿意沾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前,冲淡了平日里的冷峻,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进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伞收在门边的竹筐里,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里的静谧。
    “林老师,”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丝更柔和,“今天没带古籍来叨扰,只是路过巷口的陈记,买了些刚出炉的桂花糕,想着你或许爱吃。”
    他将公文包放在墙角的矮柜上,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时,清甜的桂花香气便漫了开来,与室内的墨香交织在一起。林微言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微微收紧——她爱吃陈记的桂花糕,是大学时沈砚舟发现的。那时候他们总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然后绕远路去买一块桂花糕,分着吃,甜香能蔓延一整条街。
    “不必了,沈律师。”她抬起头,目光掠过他手中的油纸包,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上,“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若是没有古籍修复的问题,还是请回吧。”
    沈砚舟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将油纸包轻轻放在工作台的一角,距离她的手边不远不近。“我知道你还在介意五年前的事,”他没有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声音低沉而真诚,“但我不是来打扰你生活的,只是想……弥补一些东西。”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雨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砚舟,五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彼此都难堪。”
    “有关系。”沈砚舟的语气异常坚定,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宋版残卷上,“至少,我们都还爱着这些旧书。”
    他的目光落在残卷上那处被霉斑侵蚀严重的字迹上,眉头微蹙:“这里的墨色是松烟墨,性脆,直接剥离霉斑容易导致字迹脱落。你可以试试用稀释后的楸树汁轻轻擦拭,既能去除霉斑,又能保护墨色。”
    林微言愣住了。楸树汁修复松烟墨字迹,是古籍修复界一个颇为冷门的技巧,她也是去年才从一本失传的古书中看到,沈砚舟怎么会知道?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沈砚舟解释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收集古籍修复的资料,尤其是你可能会用到的技法。”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对古籍的执着,就像我对……某些事一样。”
    某些事,指的是什么?是当年的《花间集》,还是……她?林微言的心跳莫名加速,指尖的镊子险些滑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拿起镊子,声音生硬:“多谢沈律师提醒,不过我有自己的修复方法。”
    沈砚舟没有再坚持,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五年过去,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与疏离。他记得大学时,她总是笑着的,眼睛弯成月牙,像藏着星星,可现在,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工作室里只剩下镊子轻触纸张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沈砚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工作,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这样的注视让林微言浑身不自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不是气势上的,而是情感上的,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林微言终于完成了那页残卷的霉斑清理,她放下镊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时,正好对上沈砚舟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老师,”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下周六,潘家园有一场古籍交流会,据说有不少孤本和善本展出,还有老艺人现场演示拓印技艺。我知道你一直对拓印很感兴趣,想请你……一起去。”
    潘家园。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微言记忆的闸门。五年前,他们就是在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上淘到了那本《花间集》。那天阳光很好,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笑着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挑书的眼光都一样”。那时候的沈砚舟,牵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说以后要陪她走遍所有的旧书市场,淘遍天下好书。
    可后来,他亲手打碎了所有的承诺。
    林微言的喉咙发紧,她避开沈砚舟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点清水,在砚台上轻轻研磨,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不去。”
    “为什么?”沈砚舟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就当是……我请你帮我看几本古籍,算是谢谢你这几天的指点。”
    “沈砚舟,”林微言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五年前你说走就走,现在又突然出现,用这些我曾经喜欢的东西来试探我、靠近我,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积压了五年的委屈与愤怒,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沈砚舟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她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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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够了。”林微言打断他,眼底泛起红丝,“沈砚舟,你走吧。我不想再提起过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今天不能再逼她了,他需要给她时间,也需要给自己时间。
    “好,我走。”他的声音低沉而落寞,“桂花糕我放在这里了,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潘家园的交流会,我会等你到中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桂花糕旁边,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简洁得像他的人。然后,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再次响起,接着是雨伞撑开的声音,雨丝似乎更密了。林微言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直到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才缓缓转过身。
    工作台的一角,那包桂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旁边的名片上,“沈砚舟”三个字苍劲有力,一如他当年在《花间集》扉页上写下的赠言。她的目光落在名片上,指尖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五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个潮湿的午后,沈砚舟站在图书馆的走廊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林微言,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和顾晓曼在一起了,她能给我想要的,而你不能。”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她的心脏,也打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那时候的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却只是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背影,也打湿了她的世界。
    而现在,他却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工作台上的宋版残卷上,晕开一小片墨痕。她伸出手,拿起那包桂花糕,拆开油纸,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雾中。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正缓缓向巷口走去。那是沈砚舟的背影,挺拔而落寞,像一株在风雨中独自坚守的白杨树。
    他真的会在潘家园等她吗?她应该去吗?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心烦意乱。她拿起桌上的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犹豫着,纠结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工作室的宁静。林微言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周明宇”三个字,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她此刻混乱的心境。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努力恢复平静:“明宇哥。”
    “微言,”周明宇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下雨了,你工作室的窗户关好了吗?我刚从医院下班,正好路过书脊巷,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要不要现在送过去?”
    周明宇的体贴像一股暖流,涌入林微言的心田。在她最低谷、最迷茫的时候,是周明宇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安慰,给她依靠。他代表着安稳与平和,是她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沈砚舟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时,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悸动?
    “明宇哥,不用了,”林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这里还有事要忙,糖醋小排你自己留着吃吧。”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周明宇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哭了?”
    林微言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即使知道周明宇看不到:“没有,可能是刚才修复古籍太专注了,有点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周明宇松了口气,“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好。”
    挂了电话,林微言将手机放在工作台上,再次看向窗外。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口的老槐树下,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着,啄食着地上的草籽。
    她拿起桌上的《花间集》——那是她自己的那本,五年前被她藏在书架的最深处,直到重逢那天,沈砚舟提起,她才重新找了出来。书页已经泛黄,却被保存得很好,扉页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片空白。而沈砚舟的那本,扉页上写着“赠微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赠言,也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她轻轻翻开《花间集》,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是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双双金鹧鸪。当年的他们,也曾像这金鹧鸪一样,期盼着双宿双飞。可如今,却只剩下物是人非。
    林微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名片上,沈砚舟的电话号码清晰可见。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将那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是“沈律师”。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去潘家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相信沈砚舟。但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躲不过的。五年前的误会,五年后的重逢,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
    雨彻底停了,阳光洒满了书脊巷,青石板路上的水洼倒映着蓝天与白云。林微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雨后的青草气息与桂花的甜香。她望着巷口的方向,眼神复杂而迷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潘家园的古籍交流会,她到底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而远处的沈砚舟,正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拨通的号码,眼底带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不会放弃。他要一点点剥开过往的迷雾,让她看到真相,看到他从未改变的深情。
    书脊巷的墨香依旧,旧书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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