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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神已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了，小杏跟在后面，猫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在身后迟疑地甩了一下，但也跟了进去。
花梨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一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多离谱我都不会退缩”的表情。
乙姬走进去的时候，贫穷神正站在最里面那间隔间前。
隔间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印着“修理中”三个字，胶带已经有点发黄卷边了，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推开了门。
隔间里的景象让乙姬沉默了。
她慢慢后退了两步，后腰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瞪着面前这个隔间——马桶没有盖盖子，马桶圈上还有一圈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水垢痕迹，旁边的卫生纸架是空的。
最莫名其妙的是从马桶里正往外冒着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光，那光像极地的极光，又像舞台上的旋转彩灯，在马桶内壁和水面上变幻折射，把整个隔间的白瓷砖都映得花花绿绿的。
“……这是什么鬼啊？别以为搞得五光十色的，我就认不出来这是马桶！”
乙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团极光马桶，另一只手捂着额头。
贫穷神站在马桶旁边，干巴巴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这就是地狱的入口哦，对了，如果回不来也不关我的事哦。”
小杏扒着隔间门框往里探头看了一眼，猫耳朵从正常直立变成了微微后压，他挠了挠后脑勺，尾巴在身后僵直地翘着
“不会吧。”
乙姬已经退到了公厕门口，背贴着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什么啊——我宁愿跳井也不愿意钻进马桶里。”
花梨站在隔间门口，看看小杏又看看乙姬，再看看那扇被推开的门和里面花花绿绿的光——她看不见贫穷神，也听不见贫穷神说话，但从乙姬的表情和那个指向马桶的手指，她感觉有些情况不妙。
她着急地拽了拽小杏的花衬衫袖子
“什么啊？贫穷神说了些什么啊？”
小杏低头看了看花梨，猫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指了指马桶
“贫穷神说这里是入口。”
他没告诉她“可能回不来”的事。
乙姬靠在门框上，金黄色的眼睛从帽檐底下斜过来，她看着小杏脸上那副故作随意的表情，也没有替他藏着掖着的打算，直接开口了
“大叔，你为什么不告诉花梨啊？”
她的语气不是在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你确定要帮她做这个决定吗。
花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什么不告诉我？”
“去了地狱可能回不来的事啊。”
乙姬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花梨，她在看小杏，那只大橘猫的耳朵往下压了一点。
花梨闻言愣住了。只是短短一瞬，蓝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嘴唇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线。
“是吗……但是，即使是这样。”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一个一个推出来的
“我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