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寻。只需请工匠当场勘验,便可立辨真伪——眼前这件冰鉴,究竟是被修补过的旧冰鉴,还是在它被送去修补时唯一一次脱离东宫的短暂时间里,被人暗中调换回来的新冰鉴?”
郭皇后霍然起身,不容置疑地喝到:“许嬷嬷!立时去将作监请人来验!”
韩贵妃浑身抖如糠筛,她扑到御前痛哭流涕:“官家啊!这冰鉴自宫外贡入,入库后便直呈御览,更是您亲手赐予太子的!那虞清商却口口声声说太子最初手中的冰鉴里有夹层有水银,这岂非直接影射君上,暗指您要毒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啊!臣妾蒙冤受辱,被这对疯狗攀咬便罢了,他怎么能如此胆大包天,将脏水往官家身上泼?”
赵绥闻言,只觉得头疼得越发厉害,嘴唇已隐隐溢出绀色来。他嘴唇翕动,指着虞清商,竟一时吐露不出半字来。
虞清商一点不犯怵,她见招拆招、遇强则强,对方上一层高度,她立时原地起高楼:
“臣绝无半分影射君上之意!陛下对太子的拳拳爱护之心,谁人不知?今日跪于此处,正是痛心陛下赤诚爱子之心,竟为贼人所乘,以至使储君无辜受害,国本动摇!”
掩于大袖后的双眼灼灼一闪——这才哪到哪!她的“论文”只写了个开头呢!她上辈子写的是申博论文,这辈子搞政斗跟写论文也没什么两样,讲究的都是推理与逻辑!
她的目光有如冷电,自信劈向狼狈之相渐显的韩贵妃:“贵妃!你口口声声咬定这是贡舶之物,你可曾知晓,那些远道而来运抵我大胤口岸的番物,究竟都是什么?”
“他们运来的是象牙、犀角,不是雕好的象牙笏板;运来的是乳香、龙涎,不是配好的香药;运来的是砗磲、琥珀与宝石,不是打好加工过的精美银器!还有龟皮、玳瑁、玛瑙、水晶、番布、苏木、胡椒等物,几乎都是不曾加工的原料,以及粗制的半成品。”
“诚然,番商亦有运来成品之时。”虞清商话锋一转,“譬如东宫之中陈设的诸多玻璃器皿。为何?盖因我朝玻璃锻造之术尚且粗拙,番商又于此道遥遥领先,成品方能跨越重洋,以技术之利敲开国门。”
“番商逐利,他们要的是多多的赚钱、快速的周转。若要做成一件符合汉人审美与使用习惯、甚至带有我朝形制特征的精美器物,需要了解汉人的生活习惯、需要聘请懂得我朝工艺的匠人、需要投入数倍于原料的时间和成本。而番商根本不具备这个动机和条件!”
她再次将手中那件华光璀璨的冰鉴高高举起:“请诸位一观,那些连筷子都未必用得顺当的番邦海商,他们知道冰鉴是什么吗?”
“四角攒尖仿殿宇之顶的制式、花纹满錾、宝石密镶、蓝宝石为冠顶,此物精巧繁复已极!陛下大可请来匠人一问,做成这样一件冰鉴,到底要花上多少功夫?需要如何高超的工艺?番商没有可媲美汉人的匠作工艺,更无大费周章做此物的动机。世人惯常先入为主,见这莲纹宝石,便觉这是番外之物,实则只是有人精心作伪!”
她这一番连陈如山石轰轰滚落,将每一个人都砸得昏天暗地,殿中蜡炬成泪,灯油溢出泄了一地,竟连宫人都忘了前去更换。
她盯住韩贵妃那双惊惧惶恐的美目,抛下最后锥心之问:“贵妃,这冰鉴,到底是真正的贡舶之物,还是有心之人深谙宫中喜好,特地仿了一件伪番之物?是否有人趁贡物抵京之际,将其塞入贡品之列,最后借陛下之手送入东宫?!”
真相,呼之欲出!
韩贵妃崩溃尖叫:“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虞清商道:“市舶司接收贡物必逐件登记,造册盖印,副本随贡品一同呈送汴京。恳请陛下即刻调阅鸿胪寺贡舶档册,核对实物与名录,此物是否真为‘贡品’,一目了然。”
她口中的档案谢怀玦早就替她看过,并让谢永安转告结果。
虞清商自然有十足把握,档案中绝无记载。
皇后对东宫严防死守,东宫所有内侍都是忠心耿耿之徒,韩贵妃确实无处渗透。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