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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处理,视而不见,那这对于一个
敏锐、极具观察力、善于洞彻人心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当她跳脱出自己视野盲区,去全然审视他时——
她就像灵光乍现,又像神兵天降,无师自通般突然意会到她与他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某种微妙。
因为揣测只在心里悄悄进行,她好似变得大胆起来。
她将手探入盆中,又立刻缩回来,唉声叹气道:“唉,冻死个人了,真是不想洗。”
“那便不洗了。”谢怀玦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你穿好衣裳,将袖子放下,一旁等着吧。”
瞧。
虞清商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挪了挪蹲麻的腿,带着一丝少见的兴味,甚至有点坏心眼地想要继续试探与观察。
“伯瑜,我想溜进去烤火。”她理不直气也壮,“你一个人在这儿洗碗,好不好?”
她在想,他会做到什么程度呢?无论他是不是客人,让他这样身份的人单独待在这里洗碗,听起来确实很过分。
谢怀玦的手一顿,好似迟疑了一下。
虞清商因为这丝迟疑,微小的得意打了个折,反而生出了一丝胜负欲,她灼灼地盯着他,追问道:“可以吗?可以吗?”
他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转过头来。
他微微眯起细长的柳叶眼,像在感叹:“当然可以。只是新岁佳节,四处都是热闹,叫我一个人待在此处,确是有些冷清。若你愿意留下来——”仿佛觉察到了她的一丝不对劲,他稍稍拖长了尾音,柔软请求,“便当是……陪陪我?”
第二轮烟火开始了。
一朵朵瑰丽花朵在他头顶盛放,绚烂的光华在他漆黑的发顶、昳丽的面容上瞬息万变地流淌。
虞清商觉得老天真是赏他脸,不惜再放一场烟火当他的背景,做他的衬托,不遗余力地放大他的美色,好凭此勾饮她?
她悻悻的,觉得自己没出息,怎么试探着试探着,又叫他的美色勾饮到了。
“那你可要洗得干净点。”她心想,无论如何今天这碗都要洗的,“让我留下来,我可要当监工的。”
谢怀玦轻笑一声,没再回话。
他将一应器物端上了石台,因个子高仍旧需要微微弓背,才能顺当地洗碗。
洗碗。
是个人都会洗碗的,这个世上不存在肢体健全却不会洗碗的人。如果有人说不会洗碗,那说明此人要么故意做不好这个事,要么小脑发育有问题。
她又开始在脑中胡思乱想,顺带偷偷瞧他。
他侧影高挑,头颅微垂,那双为帝王写策论的手,一手拿着灰扑扑的布巾,一手拿着碗碟,确确实实地浸入到油污和冷水之中。
这些属于庖厨的事务,显然并不在他过往人生所学的“经世致用”之列。
动作是笨拙生疏的,不消多时,十指便冻得通红,与他腕间的肤色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样的画面为虞清商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这种冲击伴随着极其私人的侵饭感。
她很快意识到,是她入侵了谢怀玦——状元郎在为她洗碗。
新年的烟火砰砰的,虞清商的心脏跟着一起砰砰的。
可是怎么办?
他如今所有的反应都在说明,他对她真的多有纵容与不同。正常男人会跟同性好友轻轻柔柔地说“陪陪我”吗?
以谢怀玦的性子,他在家连厨房都没进去过吧,还至于巴巴地跑到好友家中洗碗?
那是不是正说明他的性取向是男子啊?
但似乎也不好这样笼统地下结论,这涉及到一个问题——他对她的“欣赏”,跟性别有关吗?
被欣赏这种事很正常啦,但是她好奇的是,是因为她是“男子”才欣赏她,还是说让他欣赏的她恰好是个男子?
想了半天仍旧乱糟糟的,虞清商决定再试探试探他。
“状元郎洗碗,真是屈才了。”她啧啧两声,“这要是让京城里爱慕你的娘子们看见,得多心疼啊。”
谢怀玦淡淡道:“她们心疼与否,与我何干?”
她再接再厉:“话不能这么说,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就没想过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