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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可谢怀玦是堂堂一部长官,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因而只能悻悻给两人先后见了礼,又讲明来意:“虞将军,群牧司得知您近期准备裁汰近千匹马,下官特来禀明,现下牧监新马有限,每年各军马匹配额早已核定,健马也已准备陆续发往各处。若是马军司此刻裁汰掉如此多马,群牧司是没有足额的马匹可以补上的。”
他试探道:“情况如此,下官特来知会虞将军一声。这准备裁汰的马匹,是否暂且留在此处,以作后用?”
这便是客客气气的刁难了。
兵部与枢密院的兽医勘验数日,好不容易今日收尾,确定了老弱病马不堪使用了,群牧司却跳出来说:就算淘汰了,也没有新马给你,所以旧马还是留着吧。
一旁的林知远早知会有困难,但此时也忍不住埋怨了一句:“怎不早说?今日好不容易验完了。”
虞清商将他拉过来,悄声道:“今日咱不跟人吵架。”
她往林知远手里塞了把刷子,“但也别闲着。走,咱俩刷马去。”
她自个儿养了匹爱马,每日驮着她风里来雨里去地上下职,她很爱惜。
马儿被牵到了水槽前,站在了日头里。虞清商哗啦啦从水槽里舀水,一边刷马一边吃瓜。
这份恣意有些旁若无人了。王秉与周同觉着有些扎眼,还要再说两句,谢怀玦往前踱了一步,宽阔的骨架拦截住他们的视线,将虞清商的身影掩在身后。
二人对上一双高贵的柳叶眼。
他淡淡道:“虞将军奉陛下之命操练新军,若没有马,便不构成骑兵根本。马匹不济,恐伤及京畿防务根本。”
王秉连忙给他作揖:“谢侍郎所言甚是。只是马军司裁汰马匹突然,群牧司的马匹各有去处,今年马军司此时要额外换补,怕是……”
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名额已定,没有多余的份例。
他语气为难,又找补两句:“非是下官推诿。只是如今北边吃紧,边军年年催要战马。牧监产出就那么多,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谢怀玦似有体谅:“边境各军待马如渴,牧监产出有限,二位所言皆是实情。”
只是对方表情还未来得及松懈,他话锋一转:“然,本官近日翻查兵部与太仆寺历年文书,却发现去岁至今,发往北境前后共计六批战马,总计四千一百余匹。然最终抵达军营、堪为战骑者,不足三千。由此算得途中损耗近三成。”
王秉脸色一变,心道不好,这谢侍郎官大好几级压死个人不说,他还是有备而来。
他试图辩解:“长途转运,风霜劳顿,伤病损耗在所难免……”
“是,三成耗损,参照往年记录确实并不出奇。”谢怀玦眉心一蹙,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带来的压迫感却让王秉额角沁汗,“所以,你们年年将健壮的好马送出汴京,忍受这三成折在路上。然后,再如你方才所言,因牧监产出不足,让拱卫京师的马军司,继续以老弱病马充数训练?”
虞清商一边哐哐刷马一边痛心疾首地插嘴:“什么意思?是宁愿让三成好马死在路上,也不愿让近在咫尺的马军司先行用来训练?”
“这……”王秉风中凌乱,“这话也不能这样说……都是按规矩办事,耗损在所难免,难道因为中途会有耗损,便不往北境送马了吗?”
谢怀玦轻啧了一声,嘴角已经挂上了讥诮。
虞清商刷得飞起,百忙之中抽空翻译了一下他的心理活动:“年年这么多折损,也不知道优化一下,说话还这样理直气壮,真是蠢笨如猪!”
王秉被说得面上挂不住,却强压着不敢发火。
一旁默不作声的枢密院承旨周同终于忍不住开口:“谢侍郎有何高见?”
他话中也带了火药味,谢怀玦只是冷冷地乜他一眼:“此非战马不足,而是用法不善。与其让三成好马无声无息死在转运途中,不如将其部分配额——譬如,就以此三成为限,留在京畿。由马军司集中训练,编练成建制精骑。”
“马军司驻地近牧监,免去长途损耗,马匹可保持最佳状态。一旦边境真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