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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对于这种情况,更应使用疏肝理气的药方,若只服用白芨、葛根、玉竹这些滋阴之物,许会进一步阻碍气机。”
“难道有人刻意引导老张行服用错误的药方?”虞清商拧起眉头,但很快又推番了自己的猜想,“若真是如此,凶手也不至于傻到把这些药材丢在这里等人来查。毕竟老张行得过什么病,一查探便知。”
陈素问掏初手帕,替她擦净手上的灰,漫不经心道:“人总是先入为主,你我看到这些药材,便下意识觉得有人生了病,或许它们的用途,并非食用治病呢。”
虞清商来了兴趣,“此话何解?”
午后的阳光正好从窗外打进,陈素问便站在小窗旁飞舞的尘埃里,依旧是朴素的窄袖短襦,却无碍她的温润秀美。
她理了理垂于胸口前的麻花辫,开始回忆犹如隔了一世的往昔。
“从前我尚在翰林医官院任职之时,有个小宫女拿了把皂角,问我如何煎制服用。”
“皂角是药吗?”
“是药,是一味祛痰通窍之药。”陈素问嘻嘻一笑,“但小宫女拿来的皂角不是药房配的,是她在洗衣房顺来的。”
虞清商几乎立刻捕获到了笑点,“所以她以为自己吃的是治病之药,其实……”
其实是洗衣粉!
“入药的皂角选用的是成熟干燥的大皂荚,必须经过炮制去毒,才能食用。而洗衣房的皂角是随意摘取、碾碎过了水的,药性流失,但毒性仍在。”她眨了眨眼,“皂角还是皂角,但在洗衣房里是去污之物,在药房手里才是药。”
“原来如此。”
虞清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顿感自己任督二脉被对方通了一脉,她有了一些模糊的念头,却还差一根线头,能够将一切串连起来。
她又在房中翻翻找找,确定再没有其他收获后,才重新回到院中。
二人一人一张石凳,对坐于石桌两侧,静静地感受这难得并短暂的午后时刻。
深秋的阳光带着稠厚的质感,金澄澄地铺满小小院落。风掀起陈素问额前的碎发,又搅动得榆树叶哗哗作响。
几片红黄交错的树叶飘落在石桌上,虞清商手痒去捏,咔咔作响。
这片外人不愿踏足的凶院,在此刻却隔开了她穿越以来所有烦恼,带来珍贵的宁静时刻。
“阳宅背后栽榆树,铜钱串串必主富。”陈素问以手支颐,仰头望着头顶处于脱叶期的老榆树,“榆树的种荚又叫榆钱儿,外形长得也像铜钱,因而榆树向来有年年有余的好寓意,普通百姓都愿意往自家院里种两棵。”
虞清商对这个树种很熟悉。
榆树耐寒耐寒、耐贫瘠耐盐碱,是不挑土壤的好树,也是阴山的原生植被。再加上价格便宜,从秦汉开始,河套、阴山一线就长期种植榆树用以防沙固边,也是铁脊城中随处可见的树种。
但老张行院里的这棵榆树,好像有点不同。
她站起身来凑近去看,发现树干上有好几处地方,颜色跟周边明显分层,纹理也更细腻光滑,看起来像一道道愈合的伤疤。
她伸手摸了摸,“这棵榆树好像被剥过皮。只是时间久了,新皮都长出来了。”
陈素问也凑过来看,半晌才了然道:“榆树皮用处大,灾荒年间百姓们都会用榆皮制成榆粉,加入米面当中,以此充饥。”
虞清商自动调阅脑中的相关记忆,发现原主从前挣军功时也有啃树皮的经历。
老一辈常挂在嘴边的“饿到啃树皮“,其实指的就是榆树皮。
百姓们将榆树皮外面那层又老又粗的表皮刮掉之后,便露出里面白色的嫩皮。彻底晒干之后切成小块,放入石磨中磨成榆粉。此时榆粉中含有大量难以消化的粗纤维,还需要仔细过筛,才能得到细腻的榆皮面。
虞清商甚至还记得自己从前到陕北做项目时,当地有一种名为“榆皮饸饹面”的特色小吃,便是用这种筛过的榆皮面制作的。
当然,若真的碰上严重的灾荒,根本不会这么讲究,生啃树皮都是常事。《汉书·天文志》中就有一条明确记载:“至河平元年三月,旱,伤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