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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早晨七点，我总算是带着韦空和李淇一并来到医院。
其实不过是一周的时间，但我却觉得这三人行的画面，已经有一万年没有出现过一般。
秦牧没有出现，他在做黄秋玉，白晴等人的尸体研究——但也许只是为了逃避这昔日的好兄弟此时暴露出更多他明明不得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的秘密。
慕容景与吴畏的秘密，也许早就该暴露了。
医院内，慕容景还是一如既往地敲打着摩斯密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但眼睛始终盯着窗外，盯那抓不住的晨曦。
十多年前...
慕容景也不过是在被虐待的四年的时间里从利利逊的口中得知的——利利逊长期出没于夏耘路，甚至没少亲自虐杀慕容景。
也难怪，他向秦牧开枪的时候，一点不像临时起意的行动，而是早已有预谋的计划。
这个法国来的糟老头子有着特殊的癖好，比如：幼女，亚裔，学生装扮。
而夏耘路，连慕容景也不清楚，到底人口拐卖还是克隆技术哪个是他们的核心生产力，但这个造人工厂的确是提供给了利利逊他需要的产品，并长期高效服务于他。
李淇拿出那两个克隆姐妹的照片，问慕容景是不是这个女的？
慕容景给出了肯定回答，并且他那许久没见过光的双眼突然抽动了一下。
他望着天花板，长出了一口气...
像是憋了不知道多少年一样，无法释怀。
“我搞了她。”慕容景好像突然能开口说话了一样，我简直能直接听到那藏在摩斯密码里的话语。
她太漂亮了，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下城里，没见过太阳，也没接触过真真正正的人，眼里的干净像极了慕容静小的时候。
“某一个晚上，我趁着没人在，把她睡了。”
“但我不知道利利逊是怎么发现的。”
“原来你睡的就是她吗？”
利利逊那个疯子，得知这件事后气得像个上蹿下跳的癞蛤蟆，当即第一时间下令...
不是处理掉慕容景，而是“换掉”了那个女的。他亲眼看见利利逊拿着砍刀把那个女的剁成了肉泥。
“‘那个女的’，有名字吗？”韦空问。
“不清楚，可能有法文名？”慕容景一边摇头一边敲打密码。
然后慕容景肯定也就到了受难的时候了。但...
没过几天，慕容景又在夏耘路的地下城里看见了“那个女的”——他不解，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她被剁成泥！碎尸万段！而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大活人就这样站在他面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利利逊带着一长队的——“那个女的。”
排排坐，端端正。目光呆滞，是没有见过太阳的模样。就这样坐成一排在被栓好狗链即将被处刑的慕容景面前。
利利逊拿着小臂粗的麻绳鞭对着慕容景一顿砍打，嘴里说着他绝对听不懂的洋文，但就是这么打这么打，打得慕容景皮绽肉开，连叫的体力都没有了。
他们在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削掉慕容景身上一定数量的器官。
某一次，好像是个中国人拿刀“代削”，慕容景也终于借机问出了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毕竟，死也得死个明白。
多年前，一个叫吴畏的年轻人在教堂里做义工，好似不巧，有一回，利利逊带着一位美丽的女子一并做祷告，而吴畏这个...毕竟没怎么读过书的，就心生歹意。
按照说法，她是“原型机”。
一天吴畏将原型机带出去喝酒，喝完酒干了什么咱也就不多说了。
更要命的是，原型机怀孕了！
利利逊好像真的有神通一样，什么都知道，得知真相的利利逊勃然大怒，这个老头子好像对这种少女的爱有什么依赖一样，觉得被背叛后的利利逊发誓要除掉这个女人，于是找到了司马勇和谢震——也就找到了慕容景这位打黑工的警察。
利利逊当时的目的，自然是杀人灭口。
但吴畏提前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在这之前就让已有身孕的原型机出逃去了。
只留下吴畏一人。
但吴畏具体在哪搞到武器的，慕容景不知道。
就有了教堂枪袭一事——也是自这以后，慕容景背后就像是有一把手一样，无形中总是推动他的事业发展。
司马勇手下可能不止有一个黑警，但慕容景的确一直受重用。可能正是枪袭一事之后，太多大人物的眼睛不自觉地盯上了他。
“也就是说，”韦空双手扶着床，“星空掌握这项技术不止十年了？”
“不一定是星空，”李淇回绝，“再说本来也就不是什么超时代的先进技术。”
“但他们总需要原型，克隆应该都需要原型吧？”我确实不懂高精尖。
“一滴血都足以，”韦空站了起来，“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当中没人见过这克隆体的原型。但是原型她还活着！”
“但此时谁能找到她？她也不一定是活着的。”我给慕容景倒了杯水。
“利利逊与这位原型交往的过程中应该不会刻意保留血液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利利逊是知道女孩的身份的，医院里只要有一次抽血记录基本就会存在基因库里，我们警队的DNA筛选技术也是来源这个基因库。”韦空把玩着香烟，随手点上。
“也许，这也是我们通往这位原型的一条必经之路？”我问。
“这是一条调查所需的道路，但是...”李淇又在扣指甲，“但不知道能提供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耗时耗力而且不一定还能找到，我建议...克隆体原型的调查可以放缓一点。”
“好可怕的技术...”我赶紧点烟压压惊，“这么说来，这些女孩的克隆体都是利利逊专门打造给自己的玩物？”
慕容景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那段韩伟明手上的音频哪来的？
不难猜到其实是慕容景受难的时候的录音，内容上看很可能是第一次受难时的录音。这份录应该是有好几年的历史了。
莫非...
夏耘路里，有其他势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