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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1号傀儡的目标，可能并不是他，而是……
融合的干尸傀儡，已经来到距离江叶不到五米的位置。
而它头顶极速旋转成球体的立方体，也几乎将江叶笼罩住。
这一刻，江叶身体中，那种“回暖”的感觉，越发强烈。
好像整个人，从寒冬走向酷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本应该流出汗液的。
但没有，所以体内有种莫名憋闷的感觉。
不过，这种轻度的不适，并非难以忍受。
他一双红色的眼睛，目光与融合版干尸傀儡那双暗红色的目光对上。
他的手，仍掰着郑文朗的脑袋，让他冰冻的脑袋，呈现目光足以看到干尸傀儡的角度。
也不知是真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了解干尸傀儡，郑文朗看上去十分平静。
甚至，就当着那干尸傀儡的面，他自顾自继续开口，给了江叶最后的答案：
“这个干尸，有一个通过实验获得的人造能力，名叫——极限一换一。”
“一换一的效果，并不会穿透红眼傀儡的复活。”
“也就是——即便一换一，红眼傀儡依旧能复活。”
“但是据说，这个一换一造成的死亡，能对复活的傀儡，造成污染。”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污染，我并不清楚。”
污染……
好家伙，这说法，正好是之前周启明说过的！
复活导致的污染……
江叶心中不禁怀疑——
或许他体内的周启明，真的是那什么“思想改造”中的周启明！
也是真的，在特殊的复活效果中，经历了所谓“污染”……
所以现在……
这鬼东西，这是要来污染他了？
郑文朗语气平静，正要继续开口。
却见那尊已经距离不到3米的干尸傀儡，用一种比较僵硬的动作，张合它的嘴唇。
接着，破碎的喉咙，发出了干枯沙哑的声音：
“有一种手段，能避开极限一换一的效果。”
“你来告诉他吧。”
这个“你”，指的是郑文朗。
这玩意，让郑文朗告诉他……
这一瞬间，江叶甚至又有些怀疑——
郑文朗透露给他的那些信息，真的都没有谎言吗？
不过，怀疑只是片刻的。
他的直觉选择相信。
同时心中更加惊诧。
因为他意识到……
这个郑文朗背后的养诡师，或许并不介意郑文朗透露给他的这些消息。
甚至很可能，这也是养诡师的授意。
身为“死士”，终归只会坚定地忠诚于主人。
果然，郑文朗乖乖配合那干尸傀儡的，又平静开口道：
“是的，就像大佬你已经发现的——”
“冻成冰雕，可以止血。”
“同样的道理——冻成冰雕，可规避极限一换一的效果。”
哦嚯。
干尸傀儡没再靠近。
就这么停在距离江叶两米半的位置。
它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势，仿佛是在朝江叶逼迫表态——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自我冰冻。
自我冰冻……
江叶面上依旧淡定，甚至还有闲心继续朝郑文朗开口问：
“对哦，冰冻效果可以止血……”
“而你刚刚说，你的血流干也不会死……”
“所以，刚刚疤痕里流出血液，你只是痛苦，不会死亡？”
郑文朗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不知道，我倒希望是死亡。”
“那么，你需要我为你解除冰冻效果么？”
这个问题，郑文朗就没有回答了。
反倒是傀儡干尸，突然抬手指天。
它头顶那极速旋转的立方体，旋转速度便骤然慢了下来。
它又用艰涩难听的声音，朝江叶开口道：
“给你5秒，做出选择。”
“五——”
这傀儡，干巴巴的手指，还竖起一个“五”的巴掌。
接着是：“四——”
江叶心中有预感——
他的冰冻效果，对这傀儡没用。
或者是对那天上的立方体没用。
总之就是，恐怕无法阻止那什么“极限一换一”的效果。
不过他依旧没慌，心中朝分身人格问：
“你们就没有谁，看上这具身躯的吗？”
这一次，回应的声音竟意外多了起来。
一口气好几十道声音响起，听着有些混乱，但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他们又不傻，怎么会主动往火坑里跳。
那干尸傀儡的身躯，毕竟还被其他人操控着呢。
万一他们夺舍后，也依旧被人操控呢？
这些在废死法庭中，就没有选择离开江叶身躯的分身人格……
此时此刻，自然更不愿意冒更大的风险。
不过，在1号傀儡中的12个人格，或许是有些不一样的。
江叶忍不住怀疑——
那隐藏在流沙河中，靠近此处的1号傀儡……
搞不好就是盯上了这具诡异的干尸傀儡。
而且还是融合版呢！
虽说是有受人操控的风险……
但1号傀儡中的那12个人格，显然本身就是更具有冒险精神的。
这般思索之间，干尸傀儡手上的数字，比成了“耶”。
难听的声音，也数到了“二”。
而此刻的江叶，和1号傀儡之间，依旧没有意识共享。
他心中，是有方案的，只是有些舍不得。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好解决——
只需和1号傀儡，来一个【分身互换】。
那么面对这干尸傀儡的，就变成1号傀儡。
至于1号傀儡，那身躯本质不过是红眼傀儡。
且通过之前的分析，江叶就知道——
1号傀儡的12个人格，本身并不满足那区区红眼傀儡的身躯。
所以……他们或许并不排斥夺舍。
不论是坦然接受那所谓的“极限一换一”，还是直接尝试夺舍干尸傀儡……
对于1号而言，似乎都不是多糟糕的选择。
所以，和1号傀儡来个【分身互换】，算是双赢。
是江叶和1号，都期待的结果。
而江叶迟迟没有互换，主要是因为……
舍不得技能！
此刻的他，相当于暂时只有2具分身。
一个自己，一个1号。
再根据郑文朗透露的——
这个第九日大洗牌效果下，技能变成一次性的。
若他在这个时候用掉【分身互换】……
那么这个一次性的技能，之后恐怕没法用了。
所以，他的私心是，让1号傀儡用掉这个技能。
他很怀疑，1号傀儡，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两个连交流都没有的傀儡，却偏偏在感应到彼此的瞬间，就已经来了一场非常默契的博弈。
1号傀儡，等着江叶用技能；
江叶，等着1号傀儡用技能。
这就像极限赛车中的两车相撞，比的是谁先闪开。
也就是比的……谁更不要命。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被危及性命的，显然是与干尸傀儡对峙的江叶。
所以按理说，就该是由他来用掉【分身互换】的技能名额。
但是，他舍不得啊！
而且，他十分怀疑——
和1号傀儡之间的分身感应，很可能就是1号傀儡主动促成的！
为的，就是白嫖他的【分身互换】！
就目的性而言，他和1号傀儡是一致的。
至于利益方面……
他也十分怀疑，1号傀儡，恐怕也并不希望他这副身躯出事！
这么多分身人格，都盯着他这副身躯。
那分出去的12个人格也并不例外。
所以……
种种思量，让江叶心中生出一种豁出去的狂放。
所以……
当干尸傀儡难听的声音，终于念到“一”的时候，江叶也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就好像，他真的无惧那什么“极限一换一”。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副姿态，既对干尸傀儡，也对暗处的1号傀儡。
最终结果，他果然赌对了！
不仅赌对了，还在【分身互换】之前，得到了一份额外信息！
只见干尸傀儡的倒数念到“一”的瞬间，那高悬于空中的立方体，便从之前高速旋转的状态，渐渐归于平静。
江叶在被1号傀儡的【分身互换】换走之前，最后一个眼神，便看到了那立方体底面亮起的图案。
正是他之前见过的，一个骷髅图案。
这个图案，像是要锁定他。
却在真正锁定之前，他便身形一闪，从流沙河岸边，骤然出现在一处带着酸臭气息的污水之中。
左胸处的抽痛和身体回暖的症状，在脱离岸边的瞬间便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污水给皮肤带去的刺痛感。
这种痛感也不算强烈，但江叶瞬间感知到分身人格的情绪——他们，十分厌恶这种污水，以及其带来的感受。
同时，他直接便听到周启明的声音：
“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光雄虫以隐生状态覆盖体表。”
江叶听到的是声音，自然就将“隐生”听成了“隐身”，正琢磨着那光雄虫的体积，肉眼根本无法察觉，隐身难道是让它表层不要覆盖冰晶的意思……
想法刚起，心中便又响起两道声音。
第一道是周启明解释的声音：“‘隐生’！生命的生！也就是假死的意思！相当于光雄虫独有的死态！”
另一道声音，则是另一道分身人格的声音：“快用红眼视角朝下方看看，好像有一块小门框在朝下坠落！”
嗯？
周启明的解释，江叶还没理清楚，便直接顺着第二道声音的提示，以红眼视角，朝此处污水下方看去。
污水并不清澈，导致视野受阻。
他直接朝下方潜了小半米，才看清——确实有一块迷你门框一样的道具在向下沉。
既然看到，他便伸手去抓，小门框到手后，发现它并不是空心的门框，而是一个迷你的小方镜。
同时，方镜入手后，他心中便又响起分身人格的声音：
“果然是……分身复刻镜！”
分身复刻镜？
心中声音又接连响起——
“这里怎么会有分身复刻镜？”
“恐怕是1号傀儡，在使用【分身互换】前留下的？”
“留下这个干什么？该不会它还能使用【分身视角】吧？”
“还真有可能！1号应该是借助这玩意儿，偷看了我们的视角，这才盯上那干尸傀儡！”
这显然又是分身人格之间的交流。
江叶也是从这些交流中，瞬间捕捉到重要信息——
这个镜子，似乎可用于查看分身的视角！
这般想着，他便立刻尝试使用这迷你小镜子。
说来也是奇怪，他和小镜子之间，明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可使用这玩意儿，却仿佛它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样，仅凭一个意念，便可轻松操控！
于是转瞬间，迷你小镜子在这污水环境中放大，成为一座近三米高的巨型方镜。
而这巨镜之中，竟果然是1号傀儡的分身视角！
江叶以为，1号傀儡应该是要夺舍那干尸傀儡的。
可实际情况却是……
1号傀儡，似乎直接硬扛下了那“极限一换一”的效果？！
天空中的立方体，这时已坠落于地。
整个立方体，冒着类似骨灰盒里开出的黑烟般的黑色气体。
其上的图案，也被黑气所掩盖。
而1号傀儡的身躯，肉眼可及的部分，已然没有了血肉，只剩下诡异白骨！
原本好生生长着江叶模样的傀儡，变得好像脆弱的骷髅一样！
明明没有了血肉，也就没有了长相。
但分身之间的感应，仍存在着。
这个骷髅……难道就是“极限一换一”之后，被“污染”的1号傀儡？！
这般想着，江叶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自己猜错了……
1号傀儡的目标，并不是干尸傀儡的身躯。
而是直接就是冲着“极限一换一”去的？？
这般想着，他便又忍不住问体内的分身人格：
“难不成那‘极限一换一’，或者那种带着‘污染’性质的复活……对你们这些分身人格而言，是好事？”
这一次，他问话的同时，便感受到了来自周启明的疑惑情绪。
果然，紧接着便听到周启明的分析：
“也可能，是时间不够呢？他卡在最后不到1秒的时间，才使用了【分身互换】……已经被那什么‘极限一换一’锁定，没来得及对干尸傀儡夺舍？”
“不太可能。”这是来自另一道声音的分析，“既然卡在了最后那点时间互换，1号应该能想到他要面临的局面。”
“所以，排除脑抽误操作的可能……1号的目标，就是极限一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