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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撞在山崖边,翻下去了,被海风吹得显得很轻,像落下的树枝,不停的翻滚,然后激起浪花,归于沉静。
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怎么死的时候还是这么不壮烈。
香燃尽了,烟雾也消失,我从那段回忆中抽身。客厅里没开灯,最后的一点点光亮也被吞墨。
“好好保重,你们自己也长这么大了,我懂你们有分寸,别被骗了就行。再见。”
妈妈像一缕光,慢慢地黯淡下来,消失的没有一点痕迹。
我哥在旁边死死盯住那一点点光,我才意识到,他好像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没有我他可以活的更好,他会有爸爸妈妈,不会被当成一个精美的器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样被对待。
是我忍不住要爱他要靠近他。
*
我走出卧室,循着梦里的记忆,打开了客厅里那扇竹编的柜门,照片里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对我露出淡淡的微笑。
竹的缝隙可通林气,也阻挡俗物,耗用精神力以谋生的人死后仍需接收月华,这扇门正对窗,此时正好能从这向外看见半轮月。
妈妈的意思是,她的骨灰也要放进柜子里,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合葬了。
我把客厅里的香炉摆回这件柜子,炉上还插着半支没燃尽的香,香灰上裹着淡淡血迹。柜子压箱底的地方是竹息香的制作方子,不过我答应了妈妈不再干这一行,那就不需要让它重见天日。
至于妈妈交待的那句“如果有人打听我,别管。”指的应该也是“那门生意”的顾客,贪欲——怎么做到那么风轻云淡,就认为我们可以自保?
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太小?
还是其实这些顾客根本就胁迫不了?难道还有非自愿不生效这种说法……
无论怎样,梦,即使能化作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尖刀,至多也就是在精神上给对方施压,没有实物也不可能让人达到富贵无极。其最重要的系带只能是人,蛊惑了某个至关重要的人,那就有可能让这个人为自己鞍前马后。
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智极其坚定,这点小把戏其实也并不能给这个人带来什么影响,重点是他们要有可以为人所知的弱点。
最坏的结果就是旁支被杀人取血,用以操控他人……而那些人究竟知道多少。
一点光透进来,隔壁房门传来动静,我哥走出来:“在想什么?”
“在想你那张床给不给我爬?”
我哥“砰”的一声关上了柜门。
“没关系啊,爸爸妈妈对我们的期待就是活着就好,你真的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哥哥。”我的手缠上哥哥的脖颈,他的皮肤上传来酥苏麻麻的暖意。他的一呼一吸近在咫尺。
“你猜猜我们现在这样,他们看不看得到?”我向前走一步,哥哥就往后退一步,直到他紧贴在距竹柜毫厘之地的墙壁上。
看似好像是我在逼迫他,但实际上只要他说点什么,就能让我方寸大乱,即使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不是也想吻你?”
我一下就怔住松手了,他居然乘机跑回房间反锁了!
我在门外气急败坏地敲门:“有本事你别出来了啊陈镯!我靠,你特地跑一趟出来撩什么闲?”
没有人理我。
随便吧,我没有一点招。
第7章喂鱼
“你到小南门来。”袁易铭在电话里很不容置喙地这样讲。
“发什么神经?”我无法理解他突然叫我出去的行为,就好像要约一炮那样随便又兴奋。
“放暑假了,别把自己逼太紧——噢你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人——来看鱼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你路上或者从家里带块馍喂一下鱼呗。”他那边有很大的风声,就像已经站在桥上很久了,晒得暖洋洋的风。
“你还叫了谁?”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鞋柜上。我哥从卧室出来,插着手靠在墙上看我。袁易铭还在那边吱哇乱叫:“怎么会呢,只有我们两个呀,亲爱的陈同学,作为你的好友定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