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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杂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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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杂役的日子(第1/2页)
    杂役的生活,比陆渊预想的还要枯燥,还要磨人。
    入宗第一天,他便被分派到宗门东侧的灵草园,负责除草清枯。
    灵草园是太虚宗培育低阶灵草的地方,三十亩地被划分成数十道错落的田垄,每一道田垄里都栽种着不同品类的灵草。有的需终日沐在暖阳下,有的则要藏在浓荫里避晒,有的喜润如渴,有的耐旱似石,每一种都有其严苛的生长讲究,半分错不得。
    陆渊的活计很简单,便是按着管事师兄的吩咐,在指定田垄里拔除杂草、清理枯叶,守好灵草的生长环境。可这份“简单”,做起来却繁琐得令人心焦。
    灵草的根系纤细如丝,与杂草的根须紧紧纠缠,稍一用力,便可能误伤灵草的须根;宗门对灵草品级把控极严,哪怕只是蹭破一片叶缘,也要记录在案,直接影响月末的考核。陆渊蹲在田垄边,从晨光熹微干到日头当午,后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指尖被草叶磨得发红,也才勉强清理完半垄。
    不远处,一个面容沧桑、看着五十多岁的老杂役,已然干完了两垄,正坐在田埂上,捧着水壶慢悠悠地喝水歇息。他瞥见陆渊的模样,咧嘴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新来的?”
    “嗯。”陆渊撑着膝盖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背,指尖都带着几分僵硬。
    “习惯就好,这活计磨人,却也熬性子。”老杂役说着,把水壶递了过来,“喝点水,解解乏。”
    陆渊低声道了谢,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凉水入喉,带着一丝淡淡的灵草清香,驱散了几分燥热与疲惫,想来是用低阶灵草泡制过的。
    “我叫老陈,在这灵草园干了二十年了。”老杂役自我介绍着,又问,“你呢?叫啥名字?”
    “陆渊。”
    “陆渊……”老陈重复了一遍,轻轻点头,“是个利落名字。看你这手法,以前没干过农活吧?”
    “猎户出身。”陆渊语气平淡,没有多言。
    “猎户?”老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怎么跑来当杂役了?猎户的身手,在外门考核里也该能搏个机会才是。”
    陆渊垂了垂眼,声音依旧平淡:“没灵根,进不了外门。”
    老陈“哦”了一声,便没再追问。在杂役院,这样的故事太常见了,无灵根的、灵根残缺的、家道中落求个安身之所的、走投无路来宗门碰运气的,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些事,问多了,既是打扰,也无意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拍得尘土飞扬:“猎户的手稳,干这活有优势,慢慢来,别急躁。灵草这东西,最忌心浮气躁,你对它细心,它才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完,老陈拎起手边的小锄头,慢悠悠地走向下一道田垄,背影在灵草的绿意间,显得格外单薄。
    陆渊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攥了攥,再一次蹲下身子,动作比刚才更轻柔、更沉稳,继续清理田垄里的杂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渊渐渐适应了杂役院的节奏,也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每日卯时天不亮,他便要起身,简单洗漱后,到杂役院前院集合,听周院主或是管事师兄分派当日的活计。杂役的任务五花八门,没有定数,灵草园除草、宗门各处清扫、库房搬运、各院传信、下山采购、夜间守夜……哪里有需要,杂役就要往哪里去,忙得脚不沾地。
    工钱每月十五结算,数额不多,却也足够在宗内的灶房买上饱腹的饭菜,去澡堂洗上一次热水澡。杂役院的伙食,比陆渊预想的要好上不少,虽比不上正式弟子的灵食,却也能保证米饭管饱,偶尔还能吃上一顿肉菜,勉强算得上安稳。
    他住的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也渐渐熟络起来。年纪最大的叫刘大,三十五岁,无灵根,在宗里干了十年杂役,性子老实巴交,话不多,却手脚麻利,干活从不含糊;另一个叫王小二,十九岁,是残缺的木灵根,那一丝灵根微弱得几乎无法修炼,性子却格外活泼,最爱打听宗里的各种八卦琐事;最小的是张小满,和陆渊同岁,也是无灵根,进宗才三个月,还没完全适应杂役的节奏,常常因为出错被管事师兄训斥,眼眶总带着几分红意。
    四人白日各忙各的活计,唯有到了夜晚回宿舍,才能凑到一起说几句话。王小二总是最活跃的那个,絮絮叨叨地讲着白天听到的各种消息,外门弟子的纷争、内门弟子的风光、长老们的轶事,刘大偶尔会插一两句话,纠正他话语里的偏差,张小满听得眼睛发亮,满脸好奇,而陆渊,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很少发言。
    可他听得极仔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王小二的那些八卦里,藏着许多他迫切需要的信息。
    他知道了,外门弟子每月有一次讲道课,由宗内的筑基期师兄授课,讲解修炼的基础法门;他知道了,内门弟子有专门的藏经阁权限,可以借阅各种高阶功法典籍;他知道了,宗门后山有一处禁地,常年有人看守,未经允许擅自靠近者,必受重罚;他更知道了,云归真人极少露面,却每隔一段时间,玄体院就会从宗门各处“请”走一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而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些信息,像一颗颗种子,悄悄埋在陆渊的心底,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
    半个月后,陆渊迎来了第一次任务调动。
    周院主把他叫到杂役院前院,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可:“灵草园的管事说你干活踏实,手稳心细,不毛躁。”
    陆渊垂着眼,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藏经阁那边缺一个打扫的杂役,你从今天开始,每天黄昏过去,清扫阅览区,整理散落的典籍。”周院主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地落在陆渊身上,“这活儿比灵草园轻松,但规矩极严,藏经阁是宗门重地,你只能在指定区域活动,也就是一楼东侧的杂役阅览区。其他地方,尤其是二楼以上,绝对不许踏足半步。违者,以窥探宗门机密论处,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绝不姑息。”
    “明白吗?”
    “明白。”陆渊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去吧。”周院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藏经阁位于太虚宗主峰的半山腰,是一座三层石砌建筑,外观古朴庄重,青黑色的石墙被岁月磨得光滑,门口立着两尊真人大小的石狮子,獠牙毕露,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陆渊第一次走进藏经阁时,还是被里面的景象震撼了一瞬。
    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深色的木制书架,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高的天花板,层层叠叠,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典籍,泛黄的书页间,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木的清韵。大厅中央,摆放着数十张雕花长案,案上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供阅览者伏案研读,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陆渊按着周院主的吩咐,径直走向东侧的杂役阅览区。那是大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只有两排矮矮的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些最基础的典籍,《修仙入门》《灵气感应要诀》《基础吐纳法》之类的。这些典籍对正式弟子来说,毫无价值,如同废纸,可对无权无势、无法修炼的杂役来说,却是难得的接触修仙之道的机会。
    他的工作很简单:清扫地面的灰尘,擦拭长案上的污渍,将散落的典籍归回原位,检查典籍是否有破损,若有破损,便整理出来,交给值守弟子送去修补。
    陆渊干得格外认真,动作却刻意放慢了些,他在观察,在留意藏经阁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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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经阁的正式弟子不多,却每日都有。他们大多穿着外门或内门的制式服饰,行色匆匆,在书架间穿梭,目光精准地找到自己需要的典籍,便坐在长案前潜心翻阅,偶尔会有两人低声讨论几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随后便匆匆离去。
    陆渊悄悄留意着,这些弟子的修为大多在练气期,少数几个气息沉稳,一看便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们翻阅的典籍,大多是功法、法术、丹方、阵法之类的实用内容,每一本都透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而他负责的杂役阅览区,却几乎无人问津。偶尔会有几个和他一样的杂役,趁着打扫的间隙,偷偷摸摸地抽出一本基础典籍,快速翻阅几页,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忐忑,生怕被值守弟子发现。陆渊从不阻止,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可他自己,却从未碰过那些典籍。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的混沌体,天生便与普通的修仙功法相悖,那些《灵气感应要诀》《基础吐纳法》,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隐患。若是强行修炼,不仅无法感应灵气,反而可能引发体内混沌之力的紊乱,暴露他混沌体的秘密,那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祸根。
    他要找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基础典籍。
    他要找的,是关于混沌体的记载,是关于他父亲当年在太虚宗留下的痕迹,是关于玄体院的一切线索。
    可这些,显然不可能出现在这偏僻的杂役阅览区。
    日子一天天流逝,陆渊每天黄昏准时来到藏经阁,清扫、整理、观察,然后在夜色降临前悄然离去。他渐渐摸清了藏经阁的规律:一楼是开放区,外门弟子均可进入;二楼是内门弟子专属区域,需持有特殊令牌才能通行;三楼则是宗门禁地,据说只有宗内长老和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踏入。
    他负责的区域,在一楼最偏僻的角落,距离通往二楼的楼梯足有数十丈远,中间隔着密密麻麻的书架,正常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理由靠近那个楼梯,更没有机会登上二楼。
    但陆渊没有放弃观察。他发现,每天戌时,也就是黄昏过后一个时辰,藏经阁的值守弟子会进行换班。换班的间隙,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楼梯口会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
    半柱香的时间,不长,却足够他快速登上二楼,匆匆看一眼,再悄无声息地下来。
    可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便是窥探宗门机密的罪名,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他所有的隐忍与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陆渊没有急于行动,只是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依旧按部就班地干活,耐心等待着更好的机会。他知道,越是关键的时候,就越要沉稳,不能有半分急躁。
    一个月后,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太虚宗举行外门弟子大比,每半年一次的盛会,优胜者不仅能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还能得到宗门赏赐的修炼资源。这一天,几乎所有的外门弟子,要么去演武场参赛,要么去观战,藏经阁的人流量骤减,显得格外冷清。
    陆渊照常来到藏经阁,走进大厅时,果然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坐在长案前,心思也显然不在典籍上,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留意演武场的动静。值守的弟子也显得有些懒散,靠在墙角,打着哈欠,眼神涣散,没有丝毫警惕之心。
    陆渊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照常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杂役阅览区,动作依旧沉稳,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趁着值守弟子低头打盹的间隙,陆渊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书架,快步走向楼梯。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缝隙处,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一步一步,缓缓向上走去。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相似,却更显静谧,书架上的典籍装帧更为精美,空气中弥漫着的灵气波动,也比一楼浓郁了不少。陆渊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书架,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排书架上,那里摆放着一排标注着“特殊体质”的典籍。
    他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抽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异体录》,翻开书页,指尖飞快地翻动着,目光急切却又沉稳,不敢有半分耽搁。
    书中记载着各种特殊体质的详解:天灵根、双灵根、变异灵根、五行灵体、阴阳眼……陆渊快速浏览,心脏越跳越快,终于,在书的最后几页,找到了关于“混沌体”的条目。
    条目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如惊雷,撞在陆渊的心上:
    “混沌体,上古传说之体质,可同时容纳灵气与魔力,融合为混沌之力。此体质极为罕见,千年难遇。据古籍记载,混沌体修炼至大成,可突破天地法则,超脱轮回。然混沌体修炼之法早已失传,现世若有混沌体出现,多因无法控制体内力量而暴毙。”
    “太虚宗玄体院,长期寻访混沌体,以研究其奥秘。”
    陆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书页被攥出几道褶皱。
    玄体院。
    果然和玄体院有关。
    他正准备继续翻阅,看看是否有更多关于混沌体和玄体院的记载,突然,楼下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师兄,你确定那本《阵法精要》在二楼?今日大比,好多弟子都去演武场了,会不会被人借走了?”
    “放心,我上个月还借过,就在东边那排书架上,不会错的。”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这边走来了。
    陆渊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将《异体录》归回原位,身形一闪,躲到了书架后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缓,目光紧紧盯着书架的缝隙,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的脚步声从书架旁缓缓走过,语气轻松地交谈着,没有察觉到书架后面藏着一个人。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二楼的另一端,陆渊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不敢多做停留,快步走向楼梯,依旧放轻脚步,飞快地走下楼,一路回到杂役阅览区,拿起扫帚,假装继续清扫,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几行字。
    混沌体,千年难遇,可容纳灵气与魔力……
    玄体院长期寻访混沌体,以研究其奥秘……
    研究。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陆渊的心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了渊老曾经告诫过他的话,“若是被太虚宗的人发现你是混沌体,他们不会善待你,只会把你当成实验品,榨干你所有的价值。”
    原来,那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太虚宗的玄体院,果然在寻找混沌体,目的,就是为了研究。
    陆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已经确认了玄体院的目的,也找到了关于混沌体的记载,这就够了。
    接下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玄体院的具体位置,关于他们研究混沌体的真正目的,关于他父亲当年在太虚宗留下的痕迹,关于如何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太虚宗,安稳地活下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陆渊握紧了手中的扫帚,目光望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褪去,夜幕笼罩了整个太虚宗,远山与建筑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
    太虚宗的夜晚,已然降临。
    而他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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