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十七章:破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十七章:破局(第1/2页)
    场景一:长安·恒通号钱庄·十一月初五·午后
    【画面】恒通号是长安城最大的钱庄,坐落在东市最繁华的街道上。三间门面,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是前朝书法家亲笔所书。柜台后面坐着三个账房先生,手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面前堆着高高的账本。
    陆砚舟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看起来像一个来办业务的小商人。他的脸上粘着假胡子,走路的时候微微弯着腰,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前两次,他都是以靖安侯世子的身份来的,查赵家的账目。掌柜的很配合——靖安侯府的面子,谁敢不给?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要查的是赵国公府的账目。赵德禄的人,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他走到柜台前,把一个钱袋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想存点银子。”
    掌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圆脸,细眼,笑起来一脸褶子。他拿起钱袋,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不多不少。
    “客官想怎么存?”
    “活期。但我有个条件。”陆砚舟压低声音,“我想看看你们近三年的流水。”
    掌柜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看着陆砚舟,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
    “客官,本店的流水,不对外人开放。这是规矩。”
    “我知道。”陆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令牌是青铜铸造的,上面刻着一个“周”字——周家的令牌。
    掌柜的脸色变了。周家,永宁侯府的旧部,在长安城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通吃。这块令牌,比靖安侯府的名头还好使。
    “客官稍等。”掌柜的转身进了后堂。
    陆砚舟站在柜台前,等着。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心在跳,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边关待了几个月,他学会了——在敌人面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掌柜的回来了。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本,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官,这是近三年的流水。您慢慢看。”掌柜的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陆砚舟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他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移动,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在找——找赵德禄的名字,找赵家的名字,找任何和赵国公府有关的线索。
    第一年,没有。第二年,没有。第三年——
    他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年的账本上,有一笔支出:黄金五千两,汇往北狄。汇款人是一个叫“王福”的人。王福,赵国公府的管家。
    陆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继续往下看。第二笔,黄金八千两,汇往北狄。第三笔,黄金一万两,汇往北狄。三年时间,恒通号一共汇往北狄黄金五万两。
    五万两黄金。这个数字,够十万大军吃一年。
    他把这些页码折好,记在心里。然后合上账本,对掌柜的笑了笑:“谢谢掌柜的。银子不存了。”
    他转身走出钱庄,走进午后的阳光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是冷的。
    五万两黄金。赵德禄通敌的证据,找到了。
    ---
    场景二:长安·镇北侯府·十一月初五·夜
    【画面】月亮升起来,照在镇北侯府的院子里。谢昭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陆砚舟带回来的账本复印件——他花了三个时辰,把恒通号账本上所有和赵家有关的条目都抄了下来。
    她的手指在那些数字上移动,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陆砚舟注意到,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五万两黄金。”谢昭宁的声音很轻,“汇往北狄。三年时间。”
    陆砚舟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这些钱,足够买通北狄的王庭了。赵德禄不只是赵氏的靠山,他是北狄在大梁最大的暗桩。”
    谢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说:“这些还不够。”
    陆砚舟一愣:“什么?”
    “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赵德禄和北狄有往来。但不能证明他出卖了永宁侯府。”谢昭宁抬起头,目光如刀,“我要的,不只是他通敌的证据。我要的是——他害死我外祖父的证据。”
    陆砚舟沉默了。他知道永宁侯府的事——三百口人,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对外说是战死沙场,但谢昭宁的外祖父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吾一生为国,却死于家贼”。
    那个家贼,就是赵德禄。
    “这些证据在哪里?”陆砚舟问。
    谢昭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亮。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那三道疤照成了银色。
    “在我外祖父的旧宅里。”
    “旧宅?”
    “永宁侯府败落后,宅子被朝廷收走了。后来赵德禄买了下来,改成了他的别业。”谢昭宁转过身,“我外祖父的遗书,藏在那座宅子的地下密室里。只有我知道怎么进去。”
    陆砚舟站起来:“我去。”
    “不行。”谢昭宁摇头,“那座宅子里有赵德禄的人,日夜看守。你进不去。”
    “那怎么办?”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亲自去。”
    陆砚舟的脸色变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谢昭宁打断他,“但那些证据,只有我能找到。外祖父的密室,需要我的血才能打开。”
    陆砚舟愣住了:“你的血?”
    “对。”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在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这块玉佩,是打开密室的关键。玉佩背面有一个凹槽,需要用血填满,才能开启机关。”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三天后,赵德禄会在赵国公府办寿宴。那一天,他的别业里人最少。我趁那个时候去。”
    陆砚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谢昭宁摇头:“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一个时辰不出来,你就走。去找陛下,把恒通号的账本交给他。”
    “我不会走。”陆砚舟的声音很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谢昭宁看着他,眼眶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好。三天后,我们一起。”
    ---
    场景三:长安·赵德禄别业·十一月初八·夜
    【画面】赵德禄的别业在长安城北,靠近城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平时有二十个护院日夜看守,但今天是赵德禄的寿宴,大部分护院都被调去了赵国公府帮忙。别业里只剩下五个人。
    月黑风高。谢昭宁穿着一身夜行衣,贴着墙根,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靠近别业的后门。陆砚舟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剑,目光警惕。
    后门没有上锁——这是谢昭宁提前安排好的。周砚白在白天的时候,以“检查防火”的名义来过一次,把后门的锁换成了假的。
    她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陆砚舟紧随其后。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谢昭宁蹲在假山后面,观察了一下四周——前院有两个护院在巡逻,后院有三个,都在打瞌睡。
    她朝陆砚舟打了个手势,然后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移动。她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不发出一点声响。这是在边关练出来的本事——夜袭敌营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两个人穿过院子,绕过假山,来到一座小楼前。小楼有三层,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就是这里。”谢昭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密室在一楼,书架后面。”
    她推开门,闪了进去。陆砚舟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小楼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谢昭宁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移动,一本一本地数。从左往右,第七排,第三本——《永宁侯府志》。
    她把那本书抽出来。书架后面,露出一个凹槽,凹槽里有一个小小的铜环。她拉了一下铜环,书架无声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有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
    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按进凹槽里。玉佩严丝合缝,像是专门为这个凹槽打造的。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玉佩背面的凹槽里。血顺着纹路流淌,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些复杂的线条。
    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转动。然后,石门缓缓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破局(第2/2页)
    密室不大,只有一间书房大小。里面有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案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昭宁亲启”。
    谢昭宁走过去,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还在——是她外祖父的笔迹。她认识这笔迹,小时候外祖父教她写字,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心上:
    “昭宁吾孙: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害我之人,乃赵国公赵德禄。他勾结北狄,出卖我军行踪,致我永宁侯府三百口人全军覆没。证据藏于书架第三排第七本账册中。替外祖父报仇。”
    谢昭宁的手在发抖。她放下信,走到书架前,找到第三排第七本账册。账册很厚,封面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她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账册上记录着赵德禄近三十年来的每一笔贪赃枉法——贪污军饷、倒卖军粮、私通北狄、出卖军情。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铁证如山。
    她把账册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月光照进来,照在书案上,照在那封信上,照在外祖父留下的最后几个字上。
    “替外祖父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密室。
    ---
    场景四:长安·赵德禄别业·稍后
    【画面】谢昭宁和陆砚舟刚从密室里出来,就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谢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把书架推回原位,拉着陆砚舟躲到楼梯下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两个护院,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大又黑。
    “我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一个护院说。
    “你听错了吧?这里平时没人来。”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护院推开门,举着火把走了进来。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楼梯下面的阴影——
    谢昭宁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陆砚舟握着剑,准备随时出手。
    护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看了看窗户,然后摇了摇头。
    “没人。可能是老鼠。”
    “我就说你听错了吧。”另一个护院在外面喊,“走吧走吧,回去喝酒。”
    两个护院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谢昭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站起来,拉着陆砚舟,从后门溜了出去。
    两个人翻过围墙,落在巷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靠得很近很近。
    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在月光下翻开。账册上的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赵德禄三十年来的每一笔罪行。
    “拿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陆砚舟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拿到了。”他说。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终于等到真相的释然,有即将复仇的快意。
    “走。”谢昭宁把账册塞进怀里,“回家。”
    “好。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轻快而坚定。
    ---
    场景五:皇宫·御书房·十一月初十·清晨
    【画面】天刚亮,谢昭宁跪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账册。皇帝坐在书案后面,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李德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的脸色这么难看。
    皇帝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册,放在书案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这些证据,是真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臣已经派人核实过,全部属实。”
    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赵德禄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朕动他,整个朝堂都会震动。”
    “臣知道。”
    “你不怕?”
    “臣不怕。”谢昭宁抬起头,看着皇帝,“臣在边关待了七年,见过比赵德禄更可怕的人。臣不怕。”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愤怒,是欣慰。
    “好。那朕也不怕。”
    他从书案上拿起那份账册,递给李德全。
    “传旨——赵国公赵德禄,通敌卖国,贪赃枉法,罪在不赦。即刻收押,抄家灭族。”
    李德全接过账册,手在发抖:“陛下,这——”
    “去。”
    “是!”
    李德全转身跑了出去。御书房里安静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谢昭宁。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他的龙袍上,把金色的龙纹照得闪闪发亮。
    “谢昭宁。”
    “臣在。”
    “你外祖父的事,朕知道了。当年永宁侯府三百口人,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朕一直以为他们是战死沙场。现在朕知道了——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他转过身,看着谢昭宁。
    “朕对不起你外祖父。对不起永宁侯府三百口人。”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不让皇帝看到她的眼泪。
    “陛下没有对不起他们。是赵德禄害死了他们。陛下替他们报了仇,他们在天有灵,会知道的。”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来,把她扶起来。
    “起来。朕说过,你不需要跪。”
    谢昭宁站起来。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谢昭宁,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陛下请说。”
    “赵德禄倒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门生故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反扑。”
    “臣知道。”
    “你怕吗?”
    “不怕。”
    皇帝笑了:“好。那朕也不怕。”
    他拍了拍谢昭宁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但谢昭宁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不是权力,是信任。
    “去吧。朕在御书房等你。”
    “是。”
    谢昭宁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
    尾声:长安·赵国公府·十一月初十·正午
    【画面】太阳升到最高点,照在赵国公府的朱门上,把红漆照得像血一样红。
    赵德禄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邸报。邸报上写着恒通号被查封的消息,还写着几个和他有关联的官员被停职的消息。
    他的手在发抖。
    “国公!”幕僚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恐惧,“刑部的人来了!说是要查封国公府!”
    赵德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找到证据……”
    “国公,谢昭宁找到了!她去了您的别业,找到了永宁侯府的密室,拿到了您所有的账册!”
    赵德禄的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谢昭宁……谢昭宁……”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以为她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女人……我以为她不懂朝堂……我错了……”
    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有绝望。
    “好……好一个谢昭宁……好一个镇北大将军……”
    门被踹开。刑部侍郎孙维站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差役。
    “赵德禄,你的事发了。”
    赵德禄看着孙维,看着那些差役,看着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挣扎。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躯壳。
    孙维一挥手:“带走。”
    两个差役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赵德禄的胳膊。赵德禄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被拖了出去。
    身后,赵国公府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白色的封条在红色的门上格外刺眼,像一道伤疤。
    【第十七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收香人 没看黄历:全小区都跟我穿越了 异世争霸魂斗魂 木叶手记 虎贲郎 玄幻: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你是主角? 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 韩城:我与未来有扇门 渣夫心有她人,我转身再嫁太子爷 村姑挺孕肚随军,营长夜夜红温 穿越1937,爆兵杀穿淞沪战场 诸天之百味人生 全体起立,给股神敬礼!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封神:从稳住万仙阵开始 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SSS级狂龙出狱,从迎娶假千金开始 同时穿越:诸界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