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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个结丹真人也在看。
有人看完他的比赛，问旁边的人：「千秋的弟子？」
被问的人点头。
「难怪。」
千秋真人没有来。
他再次闭关了，准备突破结丹巅峰。
再往上就是结婴，这一步太难了，卡住了无数的修士。
林昭摇摇头，说起来，自己和千秋真人相比，他才是真正的苦修士。
今天第三十场。
对手是姜婉。
也是他们那一届的。
说起来他那一届的修士水准确实高，实力强的不在少数。
林昭走进擂台时，姜婉已经站在中央了。
月白色法衣，肤光胜雪，青丝如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剔透纯净，她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但空气中的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几分。
姜婉。姜家嫡系。姜家老祖是元婴中期巅峰的大人物，家族底蕴深厚。
她和秦天钧是同一批的天才，当年齐名。只是后来秦天钧锋芒太盛，盖过了所有人。
林昭抱拳行礼，姜婉从容回礼。
比试开始。
林昭径直展开四元五岳法域，五色灵光铺开，五岳虚影凌空浮现。剑龙丶应龙丶九耀天龙自法域中悍然冲出，三道龙吟叠震八方，擂台禁制光罩都被震出层层涟漪。
姜婉抬手轻挥，掌心凭空现出一柄法宝——
冰玄尺。
玉质晶莹，长三尺丶宽两指，尺身冰蓝纹路流转，宛若一条冰封长河。
又是一件三阶法宝。
她只是轻描淡写，朝林昭方向微微一点。
没有灵力激荡，没有异象纷呈，全无半分预兆。
可下一刻，林昭的法域骤然凝固。
五色灵光僵在半空，如同一幅被按下暂停的画卷；五座山岳虚影停滞不动，地水火风四色光芒如同被冻熄的火焰，死死定格。
不止法域。
剑龙丶应龙丶九耀天龙三大灵身同一时间僵立原地，龙嘴大张丶羽翼舒展丶雷光凝空，如同困在琥珀中的虫子。
整个擂台十里范围，所有灵气流动，尽数被冻结。
林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体内灵力还能运转，但运转得极其困——他对外界灵气的掌控，被硬生生切断。
姜婉的冰玄尺，冻结的不是肉身，而是灵力本身，是天地灵气的流动。
林昭抬眼望去。
姜婉并未趁势进攻，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冰蓝色的眸中无杀意丶无战意，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
她在等，等他认输，或者找到破解之法。
林昭闭目，神识轰然放开。
结丹级别的神识如潮水席卷整座擂台。他不再试图操控已被冻结的外界灵气，转而全力催动体内灵力，牢牢掌控法域中属于自身的一部分力量。
法域虽被冰封，但法域的根基是他的神识和灵力，只要神识足够强横，便能将这片冻结之域强行「拽」回来。
这是一场纯粹的神识意志较量。不比灵力强弱，只比谁的神魂掌控能力更强大。
林昭神识堪比寻常结丹，姜婉亦不逊色，二人隔空角力，争夺灵气控制权。
冻结的灵光渐渐裂开细纹。
自法域边缘开始，五色灵光上冰纹蔓延，越来越密丶越来越大，转瞬遍布全域。
一声清脆裂响。
「咔——嚓——」
如同冰封万里的湖面轰然破碎。
法域瞬间恢复流转，五色灵光重新奔涌，五岳虚影徐徐转动，三大灵身也应声复苏，剑龙摆首丶应龙振翅丶九耀天龙雷光重燃。
一切恢复如常。
姜婉缓缓收起冰玄尺。
「我认输。」
声音清冷平淡，无半分波澜。
她眼神平静，不见落败遗憾，转身径直走下擂台。
林昭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对手不愧是曾经和秦天钧齐名的天才，神识居然也达到了结丹层次。
姜家老祖乃是元婴中期巅峰，这元婴世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而姜婉尚且不是他们那一届最强。
那公认的第一强者是秦天钧，他还没有遇上。
接下来的日子，林昭已经打了七十二场，赢了七十二场。一场没输。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今天的对手名单上，出现了一个名字：秦天钧。
他们那一届的最强者。从问道殿开始，秦天钧就一直在所有人前面。
不是领先一点，是领先一大截。
几乎所有同届弟子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都会不自觉地变——有人敬佩，有人不甘，有人无奈。
金系天灵根丶先天九剑灵体丶后天筑基成就五行灵体丶已领悟剑意丶出身元婴秦家。
林昭深吸一口气。
那就看看，是他强，还是自己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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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还是那个擂台。青罡石铺面，边缘禁制纹路泛蓝色的微光。
但今天擂台四周的观礼台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着弟子，宗门大半筑基修士悉数到场。
一边是宗门同届公认最强丶身负元婴传承的天之骄子，一边是新近崛起丶传闻斩杀过结丹修士的可怕天骄。
这场龙争虎斗，早已牵动了所有筑基弟子的目光。
林昭走进擂台时，秦天钧已经在对面等着了。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两人对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裁判挥手开始。
擂台上瞬间死寂，两人都未妄动，只剩阵法禁制的嗡鸣声。
下一瞬，却同时动了。
第一阶段，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正面拼杀。
都是剑修，都领悟了剑意，谁都不愿意在剑道上退让。
秦天钧翻手取出一柄白玉剑，二阶极品，剑身温润如羊脂，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灵光流转。
林昭使用青莲剑。
两人同时踏前一步。
铛——！
第一剑硬撼，火星迸射，双剑交击之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两道身影在半空极速交错腾挪，剑气纵横，青白两色灵光狂乱飞溅。
从擂台东头打到西头，从地面战至半空，撞在禁制壁垒上弹回，依旧厮杀不休。
青罡石地面惨不忍睹，被剑气劈出密密麻麻的深沟，碎石崩飞又被后续剑气碾成粉末，坑坑洼洼如同被狂风犁过。
禁制光罩在剧烈冲击下涟漪不断，符文疯狂闪烁，拼命吸收着溢散的恐怖剑气。
林昭却越打越是吃力。
不是他实力弱，而是秦天钧的剑太快丶太密丶太绝。每一剑都精准凌厉，不留半分余地，剑与剑衔接如流水不息，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