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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失算了。
万灵圣子确实受了伤，但还远没有到失去战斗力的程度。
万兽妖身被罗皇鼎的血矛重创，暂时无法动用，但万灵圣子的手段从来不止妖身一种。
秦天钧先出手。白玉剑化出百丈剑光，以剑意凝成一线，斩向万灵圣子脖颈。
夏晋同时动手，雷剑缠绕紫色雷弧，从侧翼封住退路。两人一正一侧，剑光与雷光几乎同时抵达。
一番激战，万灵圣子的防御法宝暗金战甲被他们联手成功击碎。
甲片碎了一地。但那些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开始重组，像活物一样蠕动丶拼接丶愈合。不到三息，战甲就完好如初。
这不只是一件法宝。万灵圣子已经通过特殊手段已经和战甲法宝融为了一体，近乎不死不灭。
万灵圣子拔出腰间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他抬手一挥。
夏晋举雷剑格挡，防御法宝同时激发，身前亮起三层灵光盾。刀光划过，三层盾像纸一样被切开。防御法宝彻底报废。
夏晋胸口多了一道从肩到肋的口子，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伤口边缘有黑色的力量残留，阻止愈合。
要不是夏晋反应快，用雷剑法宝本体多挡了这一下，这一刀能要他的命。即使如此，雷剑上多了一道缺口。
万灵圣子的速度也快得离谱。短距离爆发，快过神识锁定。秦天钧的剑追不上他，夏晋的雷锁不住他。
他一个人，攻击，防御，速度，恢复，全属性拉满。
秦天钧强行展开剑域。但他不是林昭，法域没有彻底恢复，只能铺出几里。无数剑气在领域中流转。
夏晋的雷域同时展开，紫色雷弧与剑气交织，两座领域叠加，化为一座剑雷囚笼，才勉强将万灵圣子困在中央。
但也只是困住。
剑气和雷电斩在他身上，战甲抵挡大半，剩下的伤口下一息就愈合。他的短刀每一次挥出，囚笼的力量就弱一分。
秦天钧和夏晋撑不了太久，在秘境里展开法域，消耗比外界大得多。
最后是罗闻强撑着催动罗皇鼎出手，众人才勉强撤回来，但就算这样，宗门弟子也有两个没来得及撤退，死在外面。
撤回来后，罗闻脸色一直很难看，不只是因为伤。
是他看明白了一件事——万灵圣子上次跟他两败俱伤，很可能就是故意的。
万灵圣子的底蕴和恢复能力比他强大太多，他的伤势没有一年恢复不过来，万灵圣子只需要不到半个月就能恢复大半。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但罗闻没有选择，他是防线唯一的能正面对抗万灵圣子的战力，万灵圣子出手，他就必须顶上。
但万灵圣子也没想到一件事。
林昭和百艺仙盟的动作太快了。
百艺仙盟已经破开了一座圣地，林昭又破开一座。
加上之前破开的四座，九大圣地转眼只剩三座。
万灵圣子知道这个消息时，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林昭。」
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传令。」他说，「三天后，总攻。」
决战就在眼前。
万灵圣子要一举击溃古城，夺取最后三处圣地的宝物。古城这边要挡住他，争取时间，吸纳凡人。
一旦九座圣地全部攻破，元婴就会出手，战场将彻底交给元婴主宰。
到那时，万灵圣子也好，修行者也好，凡人也好，在元婴修士面前没有区别。
都是蝼蚁。
从玄泽城往北，去防线的路上，会经过两座罗家掌控的古城。
这两座城各有着一处圣地，还没被人破开。
原计划是用一年时间慢慢打开秘境。现在刚过半年，九处圣地去了六处。
林昭打算顺路把那两处圣地的宝物取了，然后降临古城防线。
罗家大部分族人都调去了防线，留守的人不多，也拦不住他。
第二座圣地，在城东三十里外。
一座千丈石山，灰白色，形状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龟。
林昭落在山前的空地上，圣地已经有人来了。
百艺仙盟的人。
十个人。应该是九个。本来是十个。有一个进秘境时被传送到上千丈高空，直接砸死在地上。
后来林昭在圣湖边听苏淮讲起这件事，还沉默了半天。
但破阵并不少他一个，他们用一具傀儡替代了死者，傀儡逼真，能完整运转法阵。
百艺仙盟的弟子都衣着华丽，锦袍玉带，有人身后悬着一柄古琴，有人手上捧着一幅画卷，有人腰间挂着一排玉符。
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站在队伍最前面。男的穿白，女的穿青。
两人站在一起，像年画上的人一般，但他们身上的气息，是两股截然相反的阴阳之力，在彼此之间循环流转。
十人的法域连成一片，覆盖方圆数十里，将整座龟山笼罩其中。
法域呈淡青色，正在一点一点侵蚀龟山的阵法——山体表面的阵纹从灰白变成淡青，从淡青变得透明。
林昭显化天心法轮，五色灵光从法轮中涌出，身披赤羽金衣，铺开一层火幕。
赤金色的羽衣散发耀眼的宝光，每一片羽毛都在发光，五色灵光在他身周缠绕，像一条条细小的灵流。
他没有落地，悬在半空，俯瞰下方十人。
他一个人的气势，比对面十个人加起来还足。
领头那男的皱了一下眉，转头跟女的对视一眼，女的微微摇头。
男的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拱手。
「百艺仙盟，周瑾。」他指了指身后的女子，「这是我师妹，苏晚。道友是沧溟宗的？」
林昭看了他一眼。「林昭。」
周瑾的笑容很标准，话语不多不少，刚好够表达善意又不显得谄媚。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地方我们占了，请道友换个地方。
林昭没接话。
百艺仙盟明面上中立，实际上两边都勾搭。
万灵教能在短时间内发展那么快，百艺仙盟功不可没。
要不是他们提供的物资和情报，妖人的数量不会膨胀得那么快，战线不会崩得那么彻底。
逼得秦天钧和夏晋等宗门弟子，只能放下圣地的事情，前往古城联手对抗万灵教。
他们好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