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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就如慢动作一般，他看的清清楚楚清晰无比。
砰！
他狠狠砸在海里，第一次知道海水如此冰冷刺骨。
灰白的天空染上了一抹红，窒息感传来，他陷入彻底的黑暗……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岛谷结句整个人被甩下海。
碎铁裹着木屑冲天而起，整艘军船从腰部开始硬生生被炸裂。
他和甲板上的士兵一样，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狠狠砸下海。
余光中他看到有的士兵直挺挺撞在断裂的船樯上头骨碎裂，有的被飞溅的木刺穿透胸腹……
惨叫声中，血已染红了海水，尸块残肢在海面上随浪漂浮，大量没死的或半死的士兵在刺骨的海水中挣扎呼喊惨叫，现场犹如人间炼狱。
“救，阿……”岛谷结句张嘴呼救，却吞进一口夹杂着血肉的海水。
砰，他的亲卫正要游过来救她，却被不知哪飞来的碎木插入侧脖颈，血水喷洒。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因恐惧和剧痛面容扭曲，渐渐沉入海里……
这是岛谷结句第一次面对瑾阳军的轰隆神器，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和认知。
刚刚的一炸犹如天威降临，让他从心底涌起一股无力和恐惧。
如果早知道砚国的轰隆神器有如此威力，陛下肯定会对这次的决定慎重再慎重。
可惜他无法亲口告诉陛下这一切了，他的眼里闪过绝望，紧紧抱着一块碎木让自己不被大海吞噬。
看向隔着十几丈远己方的船，他想游过去，只要游过去他就能得救，他努力滑动冻的有些僵的身体。
轰隆一声巨响，刚刚还在的被他视为救赎的船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解体。
轰隆，轰隆……
海浪一个接一个，表示他矮国的船一艘又一艘被炸，矮国士兵一船又一船被灭。
此时他毫不怀疑，只要掉落在海里就毫无生还的机会，他也不例外。
尽管他很幸运的没有受伤，尽管他会鳬水，但在这样冰冷刺骨的天气，在这样的深海中，不会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他想指挥船队，但他的喊声完全被轰隆声，被海浪声，被惨叫声淹没。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受身体渐渐失去知觉，看着矮国的兵矮国的船被灭。
就在他渐渐沉入海底时，麻木的腿部传来痛感，浪花溅起他又被快速拖入更深的海底……
“嘶！”白维惊呼：“竟然引来了大鱼？”
秋武挑眉：“这里是深海区，有大鱼也正常。”
看向被轰拦的一艘艘船，他有些遗憾：“可惜了！”
对方的船和人太多了，他不得不动用威震炮，不然极有可能会被对方逃走。
纪望飞眼神冷冽：“没什么可惜的，比起船，杀了这些人更为划算。”
秋武拍拍纪望飞的肩：“你不懂，我们现在太穷，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也轰的差不多了，余下这差不多一半的船咱们上连弩就可以了。”
这是自海军成立以来在海上最大的一场战役，目之所及的海域几乎都被染红。
而瑾阳军水师的收获也极大，缴获一百六十多艘完好的大中小型船，两千多矮国俘虏，歼敌一万余人。
还从俘虏口中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给主公飞鸽传书，告知这边情况。”秋武快速下令。
而此时的嘉虞国常山的气氛一片凝重。
溧复抖着手看着手中字条，眼前阵阵发黑，喉间涌起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