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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便一动不动直盯着他,阿不思知道他的意思,只能转身走了。
阿伯内西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向上,这才转身回到石室里,将门死死合住。
文达已经换了地方,她刚才站在盖勒特的轮椅边,这时候正踩着石室中央的圆台往下看,阿伯内西也走过去,那圆台中央是个浴池样的浅坑,灌满了冰水,水里跪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虽然说是人但形态吊诡,脖子歪斜肩膀垮塌,一颗头发杂乱的脑袋垂在胸口,胳膊反剪在身后,臂肘与肩胛的几处伤口都溃烂流脓,深可见骨。
盖勒特坐在旁边的轮椅上,他抱着手杖姿态闲适,像是在观赏什么令人轻松的表演似的,但脸上表情阴沉,独眼望着水池。
“他怎么了?”盖勒特问。
“说是有事找您。”
盖勒特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回到纽蒙迦德之后他便得到线索,前往德国在柏林郊外找到了当初那个为他临时治伤的医生然后将他带回了奥地利,但他显然只是一个用过之后便被弃如敝履的棋子,他们根本无法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剪掉,嗓子里灌过沥青,双手双腿的骨骼都被碾碎,整个人又疯又傻,被丢在救济院里。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医生在到达纽蒙迦德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便出现了与盖勒特一模一样的戒断反应。
格林德沃的名声在外,他接手父亲的生意之后曾经悄然前往墨西哥查看“货源”,然而落后的农耕与手工炼药厂和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花农让他明白这不是一条值得冒险去走的路,彻底摈弃父亲在几乎全球布下的大玛走思线之后,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军火与石油,那些年战争延绵,人类意图征服天空,于是轻而高效的能源成为了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盖勒特便从苏里南高价购买原油再经过提炼浓缩之后以成百倍的价格卖给军队,那一年他的盈利达到了父亲鼎盛时期同年的十四倍。但树大招风盖勒特从来很清楚想要他死的人有很多,他并不惧怕与他面对面较量的对手,只是他所处的环境暗不见光,使得那些危险人物也一个个都像是黑夜里的幽淋般,他们血口尖牙不知在什么时候便会亮出狰狞利爪。
“叫醒。”盖勒特挥了挥手,文达便俯身用匕首在那人的伤口上一划,那人痛极醒转,但浑浊的双目睁开便痛苦不堪地在冰水里扭东挣扎起来,他没有舌头牙齿也掉光的嘴巴张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声音,与此同时他的脖子青筋暴起,干枯发灰的皮肤鼓动,用膝盖挪动身体,想要从水里爬出来。
盖勒特蹙眉后退,阿伯内西在他头上踢了一脚,让他跌回到水中。
他的后脑勺磕在池边再次昏迷过去,与此同时耳后的一整片头皮竟然连带着头发跌落下来,露出暗黄色的头盖骨。
而那一小片倮露在外的骨头周围骑着固定的金属片,上面还密密麻麻刻着一行字符。
阿伯内西一把将墙上的烛台摘下,凑过去一望,那行字母笔画流畅,只有两个单词:
Frohe?Weihnachten.(德语:圣诞快乐)
盖勒特的瞳孔在烛光中猛地收缩,文达的表情也变了,屋子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组——
穿颅术。
盖勒特抓着手杖站了起来,他心里突然刮过了一阵阴寒跗骨的风,他望着那行刻在人骨上的句子,愤怒与恐惧一齐涌了上来,他很少如此恐惧,也很少如此愤怒,他愤怒于这种咄咄逼人满含轻视的挑衅,更恐惧于那个站在黑暗背后的对手如此缜密如此阴毒,他像是毒蛇在房梁上吐出信子,一面告诉你它做了什么,一面又不让你捉到它凉滑的鳞片。
但它就在这里,它也在任何地方。
“邓布利多在哪儿?”盖勒特跌坐回轮椅中,他自己转动轮子往外走,文达放下匕首帮他推着,同时回答:“应该在前厅。”
“别让他死。”他一边出门,一边对其余两人嘱咐道。
阿不思果然在前厅的壁炉边坐着,他正抱着一本很厚的书在看,同时用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