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手足无措,委屈地掐紧陈汝后衣领,嘴唇发白嗫嚅,“你不能变老,不能耳背眼花,不能我喊你你不答应……爸爸,爸爸你说话啊,说你不会这样!”
陈汝一声声答应着,“好,好,不变老,不耳背,不眼花,爸爸答应,爸爸都答应你。”
“……”霍枯静了静,浑身突然断弦,抱紧了陈汝,放声大哭,“爸爸,爸爸!”
他哭的都要背过气去,不知究竟怎么了。
陈汝刀片划心,大掌托住霍枯屁股抱起来他,一摸孩子,两条腿冻得冰凉,不知道光大腿坐多久。
他叹气一声,“哎哟,你呀。”
沙发上坐下,毯子裹住小哭猫霍枯,一头雾水,又锚击般心脏沉痛。
他这一生没有如此后悔的时刻,恨自己不是高知分子,不能做个自由诗人吟诗作对,也没有赤脚僧人那般不打诳语的真心赤诚。
学富五车,一肚子医学知识高功名厚成就,半点用不到哭闹的儿子身上。
陈汝大掌一下一下抚顺儿子打结的发。
半晌,在他汗津津额头上一吻,一腔担忧凝成一句温哄:“不哭,在爸爸怀里睡吧,不会做梦了。”
19“真大”
忙活一天真是累了。
陈汝坐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儿子,不知不觉竟这么睡着。
第二天一早,霍枯睡醒陈汝不在身边。
他不太记得昨晚怎么,头疼,眼睛也疼,哭的眼皮还肿。
慢悠悠爬起来,瞧见卧室门开着,这才隐约记起些什么。
霍枯睡觉有关门习惯,怕钻风,也怕外面有什么动静。
——门没关,证明陈汝肯定回来。
他飞速洗脸刷牙,跑到客厅,果然他爸正在那喝茶看早间新闻。
陈汝倒上茶叶水,瞧见霍枯穿的短袖短裤,嘶一声:“换长袖去。昨晚腿冻冰凉,你是真不怕感冒。”
“您不也穿短袖?”霍枯不肯,在他身边坐下,“区别对待啊,哼。”
觉得好玩,接过来茶壶当玩意,手一歪一歪地往杯里灌黄汤,“大早上就喝茶,胃能受得了吗?”
“几十年老习惯,早上不来一杯不清醒。”陈汝见他玩上瘾,也不拦着,“肚子饿了吧?去楼下买碗馄饨,冰箱里没菜,不做饭了,你随便吃口。”
霍枯摇头,“不饿,中午不忙,您带我出去吃。”
“你倒会安排。”陈汝一笑,见儿子醒了才把新闻放出声,“想吃什么?”
霍枯想想:“牛排,汉堡,寿司,意大利面,莜面村,西安泡馍,羊肉汤。”
“这么多,能吃的完吗?”陈汝见他头发乱,拿手给儿子弄平整。
“以上都不吃。”霍枯靠他身上,戳陈汝下巴,“你该刮胡子了,新长的胡茬,一小层。”
“爸爸是男人,长胡子是雄性进化天性。”陈汝一拍他屁股,“去,拿剃胡刀去。”
霍枯就跟个小狗一样,屁颠爬起来伺候他陈爸。
陈汝不喜欢用手工剃胡刀,嫌麻烦。
男人手劲儿大,他也怕深一下浅一下刮不均匀,把表皮组织弄伤。
电动剃须刀开关一推,细微嗡嗡声。
陈汝手大,抓它跟拿安抚玩具一样,手持器具沿着下巴附近研磨,所到之处干净一片,利落下颌线更富成熟老男人的性感特征。
霍枯撑头看他,“真帅。”
陈汝对儿子夸奖挺满意,两分钟刮完,给他:“用不用。”
霍枯摇头,“我很少长胡子,之前做过激光处理,而且也不喜欢胡子,干脆一绝后患。”
父子俩看着新闻,一边聊天。
“您昨天干嘛去了?”
“情况就电话里那样,小姑娘挺可怜,开颅位置复杂,一天没醒,估计得24小时往后继续观察。”
“您说给她妈妈找房子,找着了吗?”
“你春燕阿姨去办的,医院附近,一居室,反正够他们娘俩住。”
霍枯点点头,想起陈汝说的情况,叹气。
“你叹什么气?”陈汝好笑,“又不是你爸开颅。”
“您别瞎说。”霍枯瞪眼睛,“我就是觉得娘俩可怜,您不说他们家就指望她爸爸了么,人一没,她们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