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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何大清要收拾东西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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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一会儿神,李平安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这趟出门原本是出来寻摸鱼竿的。
    正好跟前不远就是北新桥百货商店。
    李平安抬脚进去,顺顺当当地买了鱼线和鱼钩,跟着就从东直门出了城,一直走到护城河对面的郊野地头,在野竹林里挑挑拣拣,寻了几根粗细趁手的老竹竿。
    也亏得他的“随身菜市场”里面有刀,要不然光凭一双手,还真拧不断这些老竹竿子。
    等他扛着几根青竹竿悠哉游哉地回到大院,正巧撞见何大清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
    两个人走了个面对面,何大清居然眼皮都没抬一下,连声招呼都不打,径直就往院里闷头疾走。
    “嗯?看这架势,何大清是专门赶着下午院里没什么人的当口,好回来跑路的?”
    李平安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点猜测甩了出去。
    这事他不管了,爱跑不跑,横竖往后院里有的是好戏看。
    “哟,李平安,你这从哪儿寻摸来这么些竹子?瞧着可是做鱼竿的上好材料。”
    阎埠贵在屋里听见院里有脚步声,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窜了进来,赶忙出门查看,结果一眼就盯上了李平安扛着的那几根竹竿。
    “三大爷,不瞒您说,我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往后有了空闲,就上护城河边上甩两竿子,或者去什刹海那边也成,那边不收门票,敞开了钓。”
    李平安早早就在心里把自己的退休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护城河还没彻底清淤整治,河滩上野鸭子扑棱棱地飞,水里的鱼更是不少。
    “你这主意好啊!钓鱼又没什么本钱,钓上来就是白赚的。”
    “要不这么着,你这竹竿匀一根给我?”
    “我手里空闲时间多得很,学生娃们也放了假,往后周末咱俩正好做个钓友。”
    阎埠贵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直往那几根竹竿上打转。
    虽说这玩意不值几个钱,可架不住这四九城里压根儿就寻不着啊,白捡一根就是赚一根。
    “那还是算了吧,我这人钓鱼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图个清静。”
    “三大爷您忙您的,我先回了。”
    李平安扛起鱼竿一溜烟就往后院跑。
    想在他身上算计到一分钱的好处?门儿都没有。
    “呸,什么人呐!”
    阎埠贵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气得直吹胡子。
    他可是前院的管事大爷,院里论排行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三大爷,这小子居然连半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
    却说李平安路过中院的时候,特地放慢了脚步,打量了一眼何家的正屋。
    只见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可隐隐约约的,能听见里头翻箱倒柜的动静。
    听到这声音,李平安心中一动。
    这何大清该不会是真回来收拾东西,跟白寡妇跑路的吧?
    不过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守着看热闹。
    “还是先回去做鱼竿吧,等会有空再出来瞅瞅。”
    李平安嘀咕一句,便拿着竹竿往后院回去了。
    .......
    “李大哥,你扛这么多竹子回来做什么呀?”
    秦淮茹手里还攥着那只没纳完的千层底,一刻也闲不下来,见李平安扛着一捆青竹竿进了门,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做几根趁手的钓鱼竿,往后咱家饭桌上,可就不缺新鲜鱼肉吃了。”
    李平安嘴上说得底气十足,心里头却早就把退路都想好了。
    就算到时候运气背,临河一坐大半天真当了一回“空军”,他也大可以从菜市场空间里悄没声地拎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来。
    面子是头等大事,必须得保住,鱼篓子绝对不能空。
    说干就干。
    他当即从屋里翻出那盏老旧的桐油灯,擦着火柴点亮了,把竹竿上那些弯得不成样子的竹节凑到火苗上来回地烤。
    火候一到位,青竹皮就渐渐发了软,他赶紧趁热抽出来,压在地上,抬起一只脚稳稳踩住,借着力道一点一点地把竹节给正过来。
    等烤过的竹竿在脚底下慢慢冷却定型,这鱼竿不就笔管条直了吗?
    他一边烤一边又蘸着桐油,把所有竹节都仔仔细细地燎上一遍,这样既能防虫蛀,又能管用好些年头,不致于没甩几竿就劈了裂了。
    正忙到一半,忽然觉着有些尿急。
    心里头还惦记着何大清那边到底跑没跑路,索性借着这趟解手,又出了门往院门口绕了一圈。
    刚到门口,迎面就撞见何大清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儿。
    可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呢,何大清一瞧见他的人影,立刻就扭过头去,脚下紧倒腾了几步,往胡同深处一钻,眨眼就没了踪影。
    李平安眼珠一转,扯开嗓子就朝阎埠贵家那屋喊了一声。
    “三大爷,您快来,有要紧事!”
    “咋的了?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还以为真出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连带着也顾不上计较李平安平日里的人品做派了,慌慌张张地就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可到门口左右一张望,胡同里空荡荡的,连条野狗都没有。
    阎埠贵没好气道:“李平安,你小子拿三大爷我开涮呢?”
    李平安说道:
    “那哪能呢!”
    “三大爷,我琢磨着,咱院怕是要出大事了。”
    “早先我扛着鱼竿回来那阵子,就撞见何大清鬼鬼祟祟地往院里窜。”
    “刚才我出来上茅房,又瞧见他一个人杵在院门口,一见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扭头就跑了。”
    “您说说,何大清这模样,是不是在背地里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平安来了个连蒙带猜的瞎分析,可偏偏他这分析听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歪理。
    听了李平安这一顿分析。
    阎埠贵恍然大悟的说道:
    “哎呀!我就说嘛,早先我就在屋里听见外头有人窜进窜出的动静。”
    “今儿个可是正经上班的日子,你请了病假还说得过去,何大清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拧着眉头琢磨了片刻,忽然一拍巴掌。
    “不成,我得亲自跑一趟轧钢厂,把这事跟老易他们掰扯掰扯。”
    “院里说什么也不能平白无故地闹出乱子来。”
    李平安说道:
    “那成,三大爷您去,我就在院里等您消息。我手头那几根鱼竿还没炮制完,先回去接着弄了。”
    李平安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凑这个热闹。
    他心里门儿清,何大清八成是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等白寡妇,可惜人早就被他三言两语给劝退了。
    等吧,等到天亮也等不来个人影。
    阎埠贵听见“鱼竿”两个字,心里头那股子别扭劲儿又泛了上来。
    可眼下也顾不上这个了,拔腿就往轧钢厂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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