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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他们在哪儿?」
易中海摇摇头。
「不知道,但老太太有个小本子,里面记着一些地址和名字。」
「她被带走后,那些东西也被调查部的人一并收走了。」
「但是我记得有一次,她让我帮她送过一封信。」
「送去哪儿?」
「西郊,刘家沟。」
刘海忠一愣。
「刘家沟?那地方我去过,就是个普通村子,那群饭都吃不饱的苦哈哈里能有那种人?」
易中海想了想。
「我也不确定,但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不是么?要不,咱们去看看?」
但闻言刘海忠确是有些犹豫。
「一大爷,如果你说的没毛病的话,那些人搞不好就是邪教。」
「上回调查部的人说了,沾上敌特可是要掉脑袋的。」
话音落下,易中海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善。
「那你说怎么办?等那个丧门星回来把咱们和贾家一样弄死?」
「而且就算他不动手,光奇光天的事情,你真咽的下这口气?」
刘海忠不说话了,这年头儿子多金贵自然不必多说。
沉默了几秒,他咬咬牙。
「妈了个巴子的,行!我去!」
但随着刘海忠话音落下,易中海却是摇摇头。
「你不能去,你那张脸周围的邻里邻居谁不认识?万一被人看见,咱俩都得完。」
「让阎家的阎解放去。」
「他年轻,跑得快,又是保卫科的,就算被人撞见也有个由头。」
刘海忠思索一番,觉得易中海说得有道理。
于是点点头。
「那我这就去找老阎。」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
刘海中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往阎家那边走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很多年前高顽还小的时候,在院里跑来跑去,见了他就叫一大爷。
那时候他觉得这孩子挺懂事,以后说不定能有点出息。
现在呢?
现在他每天提心吊胆,就怕那个孩子回来。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
阎解放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保卫科值班室里打盹。
昨晚的消息他也听到了一些,但没当回事。
四九城这么大,出点事不稀奇。
前段时间,敌特不还闹哄哄的么,多大点事。
直到他爹阎埠贵亲自跑来,他才觉得不对劲。
「什么?去刘家沟?」
阎解放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老头。
阎埠贵点点头。
「你一大爷说,那边可能有门路。」
「什么门路?按照你们的说法那是邪教!上次调查部的人说了,沾上敌特,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易中海摆摆手。
「又不是让你去投靠他们,是让你去打听打听。」
「他们那些人,本事大着呢,说不定会对高顽的事情感兴趣。」
阎解放还是犹豫。
「一大爷,那么久了您怎么知道那些人还在刘家沟?万一人家早跑了呢?」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
「跑没跑,去看看就知道了。」
「实在不行这次,你就在村口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有异常就回来,没异常也回来,又不让你干什么,怕什么?」
阎解放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就去看看,又不进去,能出什么事?
于是他换上便服,跟科长请了个假,骑上自行车往西郊去了。
刘家沟离四九城二十多里地,大冷天的路上都是没化开的积雪。
他骑了一个多钟头才到。
阎解放把自行车停在村口,往村里张望。
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在昨晚战场的另一边。
没看到那一地的鲜血,也没看到埋伏在附近的民俗局探子。
他只觉得村子挺安静,跟普通的农村没什么两样。
有几户人家在冒炊烟,有鸡在叫,有狗在吠。
但阎解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站了十来分钟,没看见一个人从村里出来,也没看见一个人进去。
那几户冒烟的人家,也看不见有人在院子里走动。
他正犹豫要不要再靠近点,突然看见一个人从村旁边一个墙角里爬出来。
那人穿一身黑棉袄,头上戴个破棉帽,脸看不太清。
走路很快,东张西望的,跟做贼似的。
阎解放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装作在摆弄自行车。
那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
阎解放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往村里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浑身发凉。
村子那头,有一户人家的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用草席裹着,往村后走。
阎解放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他不敢再待了,推上自行车就要走。
可刚转身,就被人拦住了。
「同志,您是哪个单位的?」
阎解放一抬头,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阎解放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挤出笑。
「我,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来这,来这找我表舅。」
「好久没见了,想着今天休息过来看看。」
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
「您表舅叫什么名字?」
「叫……叫刘老三。」
「住哪户?」
「住……住村东头第三家。」
那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点点头。
「行,您跟我来,我带您去。」
这下子,阎解放开始慌了。
「不丶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没事,我们正好也要过去。」
阎解放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往村里走。
走到村东头第三家,那年轻人敲了敲门。
门开了,出来一个老头,看见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同志,有事?」
年轻人指着阎解放。
「这位同志说他是您外甥,来看您的。」
老头看了看阎解放,一脸茫然。
「我外甥?我外甥在唐山呢,你谁啊?」
阎解放苍白的脸色再也绷不住。
双腿开始不停的发抖。
那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另一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阎解放腿一软,差点跪下。
却被年轻人立马抚住。
这可是他的三等功,可得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