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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局长霍思明返回，那边交给朱武负责，他也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医院，只要医院不出事，其他都是小事。
此刻霍思明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眉头紧锁。
“霍局，我觉得刘强说的不像是假的，五万块钱，做信号测试，从外墙爬进来，这些细节不像是现编的。一个设备科的维修工，被人用钱砸开一条缝，但也就只是一条缝。他连那个女杀手放的是什么都未必知道。”
霍思明点头，“我也是同样的感觉，这样的机密不可能轻易告诉外人，但可以沿着这条线查下去。”
“明白，”警员递过一部手机，“刘强的通话记录里，那个‘李梅’的号码不光跟他通过话，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还跟医院内部另一个号码有过两次通话，号码注册在重症医护科，护士站的公用手机。”
霍思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清清楚楚，两次通话，一次三分钟，一次一分钟，都在刘强跟“李梅”通话之前。
“重症医护科。”霍思明重复了一遍，恰好和李市长有关联，这不是巧合，“查那个时间段谁在用那部手机，立刻调护士站内部的监控。”
“是。”
霍思明打给孙大力，“大力，医院里还有第二个内鬼，重症医护科护士站的公用手机，今天下午跟‘李梅’通过两次话。你重点查一下那个时间段谁碰过那部手机。”
“好，我马上调护士站监控，霍局，刚才有个医生来查房，身份没问题，值班护士确认过，我跟着进去的，一直盯着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感觉不行，要有证据，不过你是对的，这段时间所有接近李市长的人都要严格控制，先从电话入手，争取把医院的内鬼揪出来，沿着这条线查，查清楚。”
“明白。”
大力安排人去了重症医护科的护士站，去的人直接亮出证件，“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谁用过护士站的公用电话？”
两个值班护士面面相觑，年纪大一点的护士想了想，“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刘护士用过，她手机没电了，所以用了公用电话打给她老公，说家里的事。”
“刘护士人呢？”
“刚交班，应该还在更衣室。”
“带我们去一下。”
“好。”
护士带着两个警员过去，带头的留下，目光扫过台面，公用电话就放在电脑旁边，黑色外壳，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他走过去，快速按了重播键，很快拨了出去，这时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不清楚接电话的人是谁。
“喂，我在车里等你，换完衣服出来就行。”
男人的声音，没有问身份，丝毫提前就约好了。
“说话啊。”
警员清了清嗓子，“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对方提高嗓门，“你拿护士站的电话打给我干啥？你和我媳妇啥关系？”
“别误会，我是警察。”
…………………………………
“刘护士来了。”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被带过来，脸上还带着下班后的疲惫。
“刘护士，今天下午三点多，你用这部手机打过两个电话，打给谁？”
“给我老公啊，家里孩子发烧，我问问情况，当时手机没电了。”
“你老公的号码是多少？”
刘护士报了一串数字，确实和刚刚拨出去的号码一致，她没有说谎。
“这两个号码，是你打的吗？”
刘护士看了一眼，“这……这不是我打的，我打的是我老公的号，这个号我不认识。”
“那这两个电话是谁打的？”
“我不知道，电话就放在台面上，谁都能用。”
“留她的指纹和DNA，然后送她出去，她丈夫的指纹和DNA也要留。”
“好。”
带头的警员立刻打给副支队长汇报情况，“孙队，电话在护士站台面上，谁都能碰。指纹正在做，刘护士说不是她打的，她打的是她老公的号，我让人核实了，确实有那两个通话记录，时间对得上。‘李梅’那两个电话是另外打的，跟她的通话记录挨着，前后差不了几分钟。”
“也就是说，有人趁她不注意，用那部电话打了两个电话出去。”
“对，护士站那个位置没有监控，走廊的监控照不到台面。人只要站在台子前面，侧着身，就能拿起来，护士站当时很有可能没人。”
孙大力咳嗽了几声，“查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护士站的人，医生、护士、护工、清洁工，一个不能漏。”
“好。”
晚上七点十五分，医院地下二层，配电间。
一个警员拿着手电照进配电间的角落，光柱扫过一排配电柜，最后停在最里面那面墙的后面。墙边堆着几个废旧纸箱，纸箱后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门，门上挂着一把新锁。
“孙队，地下二层配电间，有一扇门被锁了，锁是新的，跟别的不一样。”
孙大力看了一眼监护室的门，门关着，两个警员守在门口，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对旁边的警员说道：“你们盯着，我下去看看。”
“好的，孙队。”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他走进去按了地下二层。
电梯到了地下二层，门开了，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孙大力顺着走廊走到配电间，两个警员站在门口，手电照着那扇门。
孙大力走过去，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锁着，纹丝不动。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锁孔，锁是新的，黄铜色，跟门上其他锈迹斑斑的锁完全不一样。
“撬开。”
警员拿出工具，几下把锁撬了。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照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隔间，地上铺着一张旧毯子，毯子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手脚被胶带缠着，嘴上贴着胶带。
“我靠。”
孙大力冲进去，蹲下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警察，别怕，咋回事？
“有人……有人从后面勒我……”
“几个人？”
“一个……好像是女的，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我从后面走的时候她跟上来，用什么东西勒住我脖子，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什么样？”
“没看清，对了，她左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珠子。”
孙大力站起身，“查附近监控，必须把人找出来，要快，重点特征，女性，可能伪装成护士，特征，左手腕有黑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