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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快速走出，确实没想到会被发现，已经足够小心，那个瘦得跟猴子的男人确实有点本事，可惜他太小看女人。
刚刚有惊无险，位置暴露，这套方案只能取消，执行其他方案。
女人在楼梯下方停下，看到上面的人冲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浓，这样也好，调虎离山，她的目标变成六层，从六层潜入到五层夹缝，然后从通风口爬到手术室。
那是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位置，等手术开始，从通风口下去杀死李威，然后离开，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就是一群蠢货。
大力带着人从六楼冲下，快速进入五层，他他推开复苏室的门，一眼看见侯平靠在墙边坐着，后颈一片红，右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猴子。”大力快速蹲下，“你咋样？”
侯平摆了一下左手，“别动我，缓一下就好。”
“人呢？”
“跑了。”侯平咬着牙，“怪我大意了，她拿走了我的枪，大力，立刻追，穿灰色保洁服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扎低马尾，脸很普通，没有明显特征，身手很厉害，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明白。”
大力立刻对着耳机说出来，其他各组都能听到，“穿灰色保洁服的女人，四十岁上下，扎低马尾，脸很普通，没有明显特征，身手很厉害，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收到。”
“收到。”
侯平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他试了试右手，逐渐恢复知觉，他咬紧牙，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反而掉了链子，满脸的不甘，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
“六楼检查了吗？”
“放心吧，一个苍蝇都进不去，转运是从七楼直接到五楼，不经过六楼，猴子，六楼放人没用吧？”
“不能大意，关键是不能出一点差。”
侯平擦了一把汗，“别管我，去把那个女杀手找出来，一定要快，没多少时间了。”
侯平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正式转运只剩下十几分钟，但杀手还没有找到，同样无法确定杀手的具体方案。
“你自己小心点。”
大力一跺脚，带着一个警员快速冲出去，“有人发现目标吗？”
“五层没有发现。”
“七层没有发现。”
大力停下，抬头向上看去，六层居然没有回应，他快速朝着六层跑去，刚刚下来的时候，六层留了两个警员，通过耳机肯定能听到。
“六层，大辉，刚子。”
大力一咬牙，快速朝着上面冲去。
大力冲到六楼的时候，消防通道口空荡荡的。
他留下的两个警员不见了。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夹着一小块灰色布料，边缘齐整，像是被刀割下来的。
大力后背一凉，“六楼出事了！大辉、刚子失联，通道口没人，有搏斗痕迹！”
“封锁六楼，别乱，各楼层分成两个人支援六楼，一定不能乱，安全方案不变。”
“明白。”
朱武攥紧拳头，他还是有经验，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乱，敌人就希望乱起来，那样才有可乘之机。
大力没等后面的人，一个人冲进消防通道。楼梯间里很暗，只有绿色应急灯亮着。他往上走了半层，在转角平台上看见一只鞋，大辉的皮鞋，鞋带还系着，人没了。再往上两级台阶，墙面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钢丝绳擦过水泥面留下的。
“妈的。”大力咬牙往上追，到了七楼楼梯间，门关着，推不开。他用力撞了两下，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大力转身往下跑，从六楼走廊绕到七楼。七楼是病房区，一直有人守着，根本进不去。
“大辉！刚子！”他喊了一声。
楼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大力……”
大力三步并两步冲下去，在五楼半的转角平台上看见刚子坐在地上，后脑勺靠着墙，额角有一道血口，人还清醒。
大辉躺在他旁边，昏迷不醒。
“她……从上面下来的……”刚子喘着气，“太快了，我们没反应过来，大辉先被放倒，我后脑挨了一下……她往楼下去了。”
“长什么样？”
“保洁服，低马尾，四十岁上下。”
“是她，奶奶的。”
大力并没有立刻往下追，朱局说得对这个时候不能乱。
五层，侯平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六分，距离转运还有十四分钟。
他掏出手机，拨通朱武的电话。
“师父，怪我，没抓到人。”
“你伤得怎么样？”朱武问道。
“没事，皮外伤。”
“刚才我跟霍局通了电话，时间太紧，收缩区域，集中精力保证手术安全，只要手术不出问题，李市长没事，这场仗就打赢了。”
“明白。”
侯平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配枪没了，被一个女人给打昏过去，这次面子丢大了，必须亲手找回来。
侯平走到一号手术室门口，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灯亮着，手术台已经铺好了无菌单，器械护士正在核对器械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经过层层检验，身份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无法保证是否提前被收买，人心根本看不透。
七点五十三分，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电梯门打开，几个穿西装的人快步走出来，前面两个是市委办的，后面跟着市委书记钟诚。
钟诚四十岁出头，走路很快，一脸的凝重。
“侯平。”钟诚走到他面前，“情况我听霍局说了，你们怎么搞的，我多次强调必须提前把安全工作做实做好，不能出任何问题，李市长手术安全至关重要，这就是你们承诺的没问题吗？”
“对不起，钟书记，确实疏忽了，我的责任。”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关键是不能出事，还有几分钟就到，我的原则只有一个，百分之一百的安全，不能出任何问题，如果做不到，现在让霍思明到我面前辞职。”
看得出来，市委书记钟诚确实是急了，原本以为只是手术的风险，现在居然冒出来杀手，还放出消息要对市长李威下手，一旦真的出事，自己这个市委书记也难辞其咎，没有脸再继续当下去。
“钟书记，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证李市长安全。”
钟诚叹了一口气，转身问身后的人，“手术就不能延期吗？风险太大了。”
“领导，应该不行，病人情况非常糟糕，如果不及时手术，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是鉴于这种考虑，所以定在今天第一场手术。”
“好吧。”
钟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睁开，“所有媒体都拦在外面，确保手术顺利完成再让媒体靠近，一旦有问题，任何媒体都不允许报道，准确的说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
“明白，我去安排。”
七点五十六分，转运正式开始，从七层特护病房启动，沿途都有警员，顺利抵达电梯，经过数次检查，确保电梯不会出任何故障。
电梯从七层顺利下到五层，五层电梯口，朱武提前等候，最高级别戒备，李威被推出来，提前进行药物干预，此刻的李威已经陷入昏睡状态。
“安全，进。”
侯平站在五楼走廊外，知道了六层的事。
大辉和刚子被放倒，人在五楼到六楼之间消失，最后确认的位置是五楼楼梯间，但五楼走廊没有任何人看到。
侯平闭上眼睛。
“猴子，她会不会已经出去了？”大力问。
“不会。”侯平睁开眼，声音沉得吓人，“她在做调虎离山。先把我引到复苏室，再把你们从六楼引下来，六楼空了，她就能从六楼做文章。”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五楼和六楼之间，除了楼梯和电梯，应该还有一个夹层。
医院的夹层一般是管道层和通风设备，空间窄，但能爬人。
如果她熟悉这栋楼的图纸，完全可以从六楼管道井下去，穿过夹层，再从通风口进入五楼手术区的吊顶。
他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用左手把那块板顶开。上面黑黢黢的，手电照进去，风管、电缆桥架、消防管道密密麻麻，但有一根风管的保温棉被撕开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金属管壁。
管壁上有两个新鲜的鞋印，鞋底花纹是菱形格，和复苏室里床单上蹭掉的那块灰的形状对得上。
她已经在吊顶里了。
侯平跳下椅子，“手术室吊顶，目标在吊顶里！一号手术室正上方。”
“站住。”
朱武拦住侯平，“你要干什么？”
“师父，我想到了，杀手前面做的那些都是障眼法，我们被骗了，凶手的最终目标是通过消防通道进入五层上方夹层，通过夹层直接进入手术室。”
“没办法了。”
朱武摇头，“手术已经开始，手术环境特殊，我们无法进入，还好提前安排两个自己人在里面，希望她们能阻止。”
朱武打开手机，通过手机可以看到手术室内的情况，其中两个女护士打扮的，就是这次为了保证李市长安全特意安排的。
“小刘，另外一个是谁？”
朱武清了清嗓子，“李市长安排的，我也不清楚身份，应该信得过，她才是起决定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