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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成功！
这四个字从主刀医生嘴里说出，在场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发出欢呼。
这场手术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病人的特殊身份，面临生死考验，能够顺利完成手术，对每一个人都是巨大考验，相信就算过去几年十几年提起这件事，依然会觉得自己是英雄。
“必须马上离开。”
蜘蛛死死盯着上面，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走。”
医护人员快速协助推着手术床朝着门口移动，刘茜跟在一测，蜘蛛同样咬紧牙起身。
很快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主刀医生先走出来，手术帽压得很低，口罩还没摘，额头上全是汗，身后跟着麻醉科主任和两个护士，推着两张病床，一前一后往监护室方向快速移动。
病床上的李威和苏玲身上插满了管子，人还没醒。
李威这辈子一直在帮人，哪怕是一个人面对危险，依然不会退缩，此刻躺在手术床上，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黑鹰，生命需要别人去守护。
输液袋挂在架子上晃来晃去，监护仪夹在床栏上，发出滴滴的响声。
主刀医生一眼就看到了楼梯口的霍思明，他停下脚步，摘下口罩，脸上全是压痕。
“手术做完了，暂时都脱离了危险，但需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
霍思明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比他更紧张，更害怕出事，看着那两张病床从眼前推过去。
霍思明拿着对讲机，医院的潜在危险还没完全解除，排爆的人上去了，通道太窄，大型设备进不去，只能靠人工拆。”
“我是霍思明，多久能拆完？”
“霍局，不确定，那是个手工装置，没有图纸，只能一点点摸。”
“通道入口在哪？”
霍思明深吸一口气，“我要上去。”
“霍局，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会炸，一旦炸了，冲击波会顺着通道口往外冲，五十米范围内都不安全。”
“你们不怕，我当局长的怎么就怕了，入口在哪？”
有人带着霍思明往通道入口方向走。通道入口藏在消防通道内，需要慢慢爬上去，非常危险，霍思明让人在入口外拉了警戒线，所有人都退到五十米开外。
通道里，侯平的手指还按在校准键上，指腹已经彻底麻了，分不清是在按着还是已经松了。他每隔几秒就低头看一眼液晶屏，确认那个数字还在闪，没有跳。
02：06。
时间依然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按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肩膀在刚才撞那个女人时扭了一下，每撑一下地都疼得厉害，右手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把手指和遥控器粘在一起。
排爆人员点了点头，打开工具箱，拿出一个小手电和一套工具，仔细照着那个包裹，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另一个人说：“是自制装置，硝酸铵，三根管状物，电路板上有信号接收模块。主控频率被压住了，备用模块没找到，可能已经失效，也可能在更深的地方。”
“拆得了吗？”侯平问。
“可以。”排爆手说，“但得先把信号接收模块剪了，你才能松手。不然你一松，频率偏移，它还是会跳。”
侯平点了点头。
排爆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绝缘剪，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那个包裹。
侯平看着他的手，看着那根剪子伸进黑色塑料袋的缝隙里，找到那根连着遥控器的细线。
“我剪了之后，你按着别动，等我让你松你再松。”排爆手快速说出来。
“明白。”
剪子夹住细线，这一刻都屏住呼吸，随着倒数声，用力一剪。
细线断开的瞬间，遥控器上的液晶屏闪了一下，灭了。
包裹上的液晶屏也闪了一下，那个02：06的数字抖了抖，但没有跳，停在原地。
“松手。”
侯平的手指慢慢从校准键上抬起来。指腹上留着一圈深深的凹痕，血已经凝固了，把指纹都压平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长出一口气。
包裹上的液晶屏还亮着，02：06，一动不动。
排爆手仔细看了看，松了一口气，“信号接收模块已经切断了，收不到任何指令，也不会再自己跳。现在只剩起爆线路，我把它拆了就行。”
他拿出工具，开始小心地拆解那个黑色元件。侯平靠躺在铁皮壁上，看着他的动作，终于有空喘一口气。他的右手在抖，左手撑着地也在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湿透了，汗味混着血腥味。
“侯平。”通道里传来了霍思明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排爆的人在拆，主控已经切断了。”侯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了。”
“好，好小子。”
霍思明带着警员慢慢靠近，很快看到受伤的侯平，还有女杀手的尸体，包括那个足以杀死附近所有人的爆炸装置。
难以想象，这里发生的事有多惊险，侯平这次真的立了大功。
霍思明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侯平的右手。指腹上那道凹痕深得发紫，血痂和遥控器的塑料壳粘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连着一小块皮。
“别动。”霍思明按住他，“担架马上到。”
“霍局，那女的——”侯平偏了偏头，看向通道深处那具蜷缩的尸体，“她身上还有个手机，我刚才看见她按了一下，没按亮，不知道是没电还是坏了。”
霍思明眼神一凛，立刻回头朝身后的警员打了个手势。两个技术员猫着腰上前，戴着手套去翻女杀手的口袋。
手机果然在她右侧裤兜里，屏幕已经碎了，但机身还在。技术员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电量只剩百分之一。
“霍局，有信号发射记录。”技术员的声音突然绷紧了，“最后一组指令是三分钟前发出去的，收信方号码没有备注，但信号是通过一个加密中继站转发的。”
霍思明接过手机，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转头看向侯平，“她按的时候你看见了？”
“看见了。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右手往兜里摸了一下，我以为是拔枪，结果她按的是这个。”侯平喘了口气，“我当时离她不到三米，要是那一下按响了什么东西……”
他没说下去。
霍思明把手机递给技术员：“立刻查这个号码，查中继站的位置，通知技侦同步追踪。还有…”他顿了顿，“这女人背后肯定还有人。一个手工装置，一套加密通讯，不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霍局，外面有人找您。”对讲机里传来楼下警员的声音，“说是市局的，姓周，带了技侦的人过来支援。”
霍思明站起身，拍了拍侯平的肩膀：“你先下去处理伤口，剩下的我来。”
侯平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慢慢往通道口挪。经过女杀手尸体的时候，侯平低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的眼睛还睁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奇怪的弧度，像是死前也没觉得这事失败了。
侯平心里猛地一沉。
“霍局！”他突然喊了一声，“那个号码，快查那个号码！她死之前笑了一下，她根本不怕装置被拆，她怕的是——”
话没说完，通道深处那台已经“拆除”的爆炸装置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蜂鸣。
排爆手脸色刷地白了，猛地扑过去重新按住那个黑色元件。液晶屏上，02：06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跳动的红色字符。
“霍局！是双重触发！信号接收模块切断之后还有一个延时启动，刚才那个手机信号就是远程唤醒指令！”排爆手的声音都在抖，“现在只剩四分钟，而且这个结构根本拆不了，剪哪根都会直接引爆！”
霍思明脸色一变，事情再一次发生变化。
通道太窄，大型设备进不来，所有人都在五十米范围内。四分钟，根本来不及完全疏散。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楼下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启动紧急疏散，所有人撤到两百米外。重复，两百米外！”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跳字的装置，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排爆组，告诉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想办法阻止，绝对不能让炸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