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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死亡通知书：星际大军三年后包邮到家（二合一）(第1/2页)
“要么臣服，要么，死！”
余音在客厅里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散掉。
没有人鼓掌。
也没有人敢吱声。
苏铭说完那番足以写进联邦纪年史的话，就往沙发上一靠喝起茶来。
这松弛感，属实让人血压飙升。
霍天行和周不器下意识攥紧了扶手。
俩人加起来活了三百多岁，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压得喘不上气。
割据一方？
问鼎联邦？
都不是。
这小子要的，是整颗星球。
良久，陈长生第一个回过神来。
这老头在刚才的认祖归宗、签卖身契、目睹黑科技书山一连串暴击之后，本该已经恍惚到不知今夕何夕了。
此刻脸上没有狂热，反而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作为管理着数万师生、每年都要处理无数后勤与伤亡报告的老学究，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战争”二字背后，那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苏帅。”
陈长生咽了口唾沫，顶着那股无形的压力，沉声开口。
“犁平禁区、统一源星！您的雄心壮志，老夫……佩服。”
“但……恕老夫直言，这是否……太急了些？”
他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气，忍不住上前一步。
“半年清完S级以上禁区？一年统一全星？”
“苏帅有没有算过，这中间要死多少人？”
他缓缓卷起宽大的袖袍，露出干瘦却虬结的小臂。
那上面，纵横交错地布满了狰狞的旧伤疤，甚至还有几道是在这次域外探索中刚留下、至今都还没完全愈合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真正参与的大型全面战役，其实仅仅只有三次。其余这些伤，全都是在域外星空探索时留下的。”
陈长生指着手臂上的伤痕，沉声说道：“域外探险，并非军团那种不死不休的绞肉机战场，打不过，老夫至少还能逃。可即便如此，以老夫九阶巅峰的修为，依然落得这满身伤痕，好几次险些命丧黄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霍天行、周不器和洛千雪，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悲怆：
“三位元帅镇守四方，最清楚前线的惨烈。四大战区每年光是维持现有的防线不退，死在防线上的将士何止万数？！”
陈长生重新直视着苏铭，话说得不卑不亢，字字千钧：
“若苏帅开启这种级别的全面扫荡，那就是拿无数将士的血肉之躯去硬填！按部就班、徐徐图之的推进，虽然慢，但至少……能少填一些人命进去。”
此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陈长生本以为这番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肺腑之言，会立刻得到三位战区统帅的强烈赞同。
毕竟，身为统兵千万的元帅，霍天行他们比谁都清楚“全面开战”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多少家破人亡的绞肉机惨剧。
然而。
陈长生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哪怕一句附和声。
他愕然转头，却发现霍天行、周不器和洛千雪三人，此刻竟出奇地保持着沉默。
这三位身经百战的联邦巨头，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反对或者认为苏铭“急功近利”的神色，反而透着一种决绝。
他们当然知道强推禁区会死很多人。
但他们更清楚那个被苏铭死死压在联邦乃至源星的倒计时！
星际大军一旦全面降临，如果不趁现在统一源星、疯狂暴兵升级，到时候整个人族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迎接他们的只有彻彻底底的亡族灭种！
和那种整个文明被高维力量抹除的下场相比，现在扫荡禁区所付出的伤亡，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微小的代价了。
“你们……你们怎么……”
看着三大元帅那种近乎默认了“用命去填也要推平禁区”的肃杀态度，陈长生彻底愣住了，心底猛地蹿起一股寒意。
作为一个人老成精的狐狸，他也猛然意识到，莫非……还真隐藏着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恐怖危机！？
面对陈长生的惊疑不定，苏铭并没有立即开口解释。
他收回目光，将话题极其自然地强行切入到解决伤亡问题的核心手段上。
苏铭看向负责统筹的蒋南星。
“老蒋，重狱之渊的体修基地，进度到哪儿了？”
话题的突然跳转，让众人都是一愣。
蒋南星迅速反应过来，起身从终端调出全息报告。
“回苏帅，在南域工程兵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施工下，基地主体工程完成52%。按照您的设计图，剩下的内部管线铺设和功能区划分，预计还需要三天时间。首批三千台重力潮汐淬体仓可以分批入场调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与三大战区协同，首批筛选出的精锐共一万人。随时可以集结，进驻试点强化训练。”
苏铭点了点头，对这个进度颇为满意。
他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人员、基地、设备、教官、院长……现在，我们都有了。”
“只要资源管够，我们一个月就可以把这个古武学院，扩建成一支装备精良战力中等的成熟军团。”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扫了白起和陈长生一眼。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联邦发展至今数千年，都无法走到九阶之上？！”
这话一出，周不器精神力瞬间扩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别墅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
接下来要谈的东西，一个字漏出去就是天塌的事。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们三个元帅知道内情。
其余所有人，包括白起、陈长生、陈九渊，全都一无所知。
苏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起和陈长生身上。
“白院长，你先说。”
“呃……”白起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搞得一愣，他挠了挠头，思索片刻，试探性地答道：“是因为……功法残缺？我们白家的《八极镇狱拳》，若非苏帅您出手补全，恐怕我此生都无望突破九阶后期。”
“还有，天地源能日益稀薄，不适合古武修炼，后辈弟子中也缺少惊才绝艳的扛鼎之人……”
他零零散散说了一些古武界公认的理由，但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些理由站不住脚……
那道九阶与十阶之间的天堑，死死卡在那里，谁都过不去。
与白起窘迫的样子不同，此时的陈长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白起的回答他没听进去，但苏铭的那个问题却让他头皮发麻。
“苏帅……你说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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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阶之上……存有外在枷锁？”
他此言一出，白起还在发懵，旁边的空明和陈九渊却是脸色微变。
霍天行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铭。
这老头……竟然能凭自己的研究，触碰到这个层面？！
“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铭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陈长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颤抖着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古朴长袍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陈旧的、边角都已磨损的皮质笔记本。
他快速翻动着，纸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人体数据、能量流转图，以及大量的推演公式。
但在页面的最顶端，用红笔写着一个硕大的问号，旁边是一行小字——“无法解释的瓶颈：肉身活性与天地共鸣的上限抑制”。
“老夫……老夫也是九阶巅峰，初入这一境界仅有两年。”
陈长生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那是毕生求索即将得到答案的激动。
“但九阶之后，无论气血如何精进，肉身与天地之间的共鸣通道，始终存在一层看不见的壁障。”
他把笔记推到苏铭面前。
“这是我前几天在X-7遗迹替沈元帅做身体检测时发现的。”
“我我在他的体内，同样感受到了那层枷锁！而且，比我身上的更加坚固！”
“研究了半辈子，始终找不到原因。”
他死死盯着苏铭。
“苏帅，你知道答案。对不对？”
看着眼前这位老学究眼中的光，苏铭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嘲笑对方的无知，反而点了点头。
“你的研究方向是对的。也很了不起！”
“凭一己之力，推演到这个地步，放眼整个源星，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铭没有再卖关子。
“不管源能者还是古武者，无法修成十阶，既不是天赋断代，也不是后辈练错了。”
“而是因为，我们整条进化之路，都被人从源头上给堵死了！”
苏铭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源星上禁区近百，联邦官方说法，自然形成的高浓度源能异变区，源兽聚居地，人类禁入。”
“但其中有有十处禁区，是被高维文明‘星殖庭’用界域固化钉，一钉一钉，钉死在源星地脉关键节点上的囚笼。”
“这十枚主固化钉，连同无数的副钉，共同构筑成了一个笼罩全球的超级锁星大阵！它们不仅固定了禁区，压制了地脉，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压制我们源星所有碳基生命的肉身进化与血脉释放！”
“特别是……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古武一脉！”
话音落下，陈九渊目光沉了沉。
他沉声道：“如星主所言，我那个年代，虽被后世称为古武鼎盛，但实际上，天地灵气已然开始稀薄。修行越到高深处，便越能感觉到肉身与天地之间，难形成完整回路。”
“我当年只以为是末法时代来临，却未曾想，竟是早已落入了旁人布下的樊笼之中。”
三千年前的亲历者作证，白起和陈长生后背同时发凉。
短暂的沉默。
苏铭接过话头。
“锁星大阵只是手段。星殖庭真正的目的，在源星地核深处。”
“那里，有一枚尚未成熟的——太初星核碎片。”
“这些所谓的禁区，就是他们的农场。而我们，以及禁区里的所有源兽，就是农场里的作物。我们与源兽的每一次厮杀，每一次进化，每一次死亡，散逸出的生命能量和法则感悟，都会通过地脉，被这十座大阵缓慢吸收，用以温养这颗星核。”
他扫了一眼全场。
“一枚成熟的太初星核，能稳定整片星域的基本力结构。支撑法则兵器的批量锻造、生命形态的跃迁、甚至为一个三级文明的底蕴再上一个台阶提供核心能源。”
“它的价值，在宇宙文明的天平上——”
苏铭顿了顿。
“够打一场星际战争！”
全场死寂，没人说话。
农场？
作物？
人族与源兽厮杀万年，抛头颅，洒热血，守护家园……
到头来，只是在为别人种田？！
叶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他戳了一下旁边的夜鸦，压低声音。
“小墨，三级文明……很强吗？我们是几级？”
夜鸦面无表情。
“勉强算一级吧。”
“……那不就是村口小卖部，被宇宙商场盯上了？”
叶霄沉默了。
好吧，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苏铭没给新人们消化的时间。
“这个跨越了数万年的‘宇宙级农业项目’，自然也是有收割周期的。”
“重狱之渊那头老龙的情报是，每隔大约一万两千年，星殖庭便会降临一次。”
“他们会屠戮这颗星球上所有达到一定强度的高阶武者和生灵，像收割韭菜一样，收走他们的生命精华与法则感悟”
“然后让文明倒退，一切重来，等待下一轮的生长与收割。”
霍天行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哪怕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真相，那股被当作“生物电池”圈养的屈辱感，依旧让他气血翻涌。
万年了。
人族先烈前赴后继，死了多少人。
结果在宇宙的尺度上，不过是别人牧场里一头养肥了的牲口。
他此刻很想笑。
但笑不出来。
周不器把茶杯放回桌上。
洛千雪和沈清辞没有动。
空明微微眯起眼，银瞳微微闪动，他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他跟沈鸿远讨论过，早知道这方天地有问题。
只是一直不知道，问题大到这个地步！
苏铭的指节再次敲上桌面。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一万两千年一次。上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不定下一次还早得很。”
他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
“那我再给你们一个数字。”
他看向陈长生。
“陈院长，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么急？”
陈长生抬头。
苏铭伸出三根手指。
“下一次的收割军团，已经启程。”
“按照最快速度估算……”
“最多三年，便会降临源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