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09章脑子是个好东西(第1/2页)
萧何小心道:“陛下,您是赢家。”
刘邦摇摇头:“赢家?朕是赢家。可朕这个赢家,是被他追着跑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回座位,重新拿起羊腿。
“算了,不说了,吃肉。”
吕后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难得有一丝温柔。
咸阳宫前
嬴政看着项羽自刎,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自古如此。项羽有勇无谋,活该。”
一旁的刘季看着天幕上的项羽打了个哆嗦,小心道:“陛下,项羽确实勇猛。”
嬴政满脸不爽,但还是点头:“勇猛是勇猛,是个当武将的好苗子,但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这货没有。”
“确实。”刘季举手表示认同。
楚汉争霸期间,西楚。
项羽站在殿前,手里的酒坛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天幕上,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缓缓倒在乌江边。
剑刃上的血还没干透,顺着剑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泥沙里。
身后的将士们全都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虞子期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项羽盯着天幕,盯着那个倒下的自己。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倒映着那片灰白的荒原,那匹不肯离去的乌骓马,那些围上来却不敢动手的汉军。
酒坛子从他手里滑落。
“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酒液溅在他靴子上,溅在他甲胄上,他浑然不觉。
天幕上,那个身影彻底不动了。
画面暗下去,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荒原,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
项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虞子期终于忍不住了,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大王……”
项羽没理他,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死紧,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又松下去,像是在咬碎什么。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笑着笑着,笑声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那种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东西。
“孤……”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孤就这么死了?”
没人敢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子,酒液已经渗进砖缝里,只剩一片深色的水渍。
“自刎。”他念出这两个字,嘴角扯了扯,“西楚霸王,最后是自刎死的。”
虞子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王,那是天幕上的事,还没——”
“还没发生?”项羽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那你说,会不会发生?”
虞子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项羽又抬起头,看向天幕。
画面已经切换了,换成了别的东西,但他好像还看得见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自己。
“八千子弟跟着孤出来,一个都没回去。”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孤有什么脸面去见江东父老?”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虞子期:“子期,你说孤要是过了江,会怎样?”
虞子期一愣:“大王?”
“过了江,回了江东,招兵买马,卷土重来。”项羽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暗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折子,“刘邦那个无赖,能拦住孤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脑子是个好东西(第2/2页)
虞子期赶紧道:“大王神勇,天下无敌,若过江东——”
“行了。”项羽抬手打断他,眼里的光又灭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殿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靴子踩在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
“孤不过江。”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就算再给孤一百次机会,一千次机会,一万次机会,孤也不过江。”
虞子期愣住:“大王?”
“八千子弟都没了,孤一个人回去,算什么?”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有沙子在嗓子里磨,“江东父老不怪孤,孤自己怪自己。”
他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大王?”虞子期又叫了一声。
门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虞子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一个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把酒给孤送进来。”
虞子期赶紧去拿酒。他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大王又要发火。
等他端着酒坛跑回来,殿门已经关上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
“进来。”
虞子期推门进去,看见项羽坐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空酒卮,盯着天幕的方向。
“大王,酒来了。”
项羽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倒满一卮,一饮而尽。
又倒满,又一饮而尽。
第三杯倒满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酒卮里晃动的酒液,忽然笑了。
“子期,你说孤是不是挺傻的?”
虞子期吓了一跳:“大王何出此言?”
“鸿门宴上放了刘邦,垓下又不肯过江。”项羽晃了晃酒卮,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淡痕,“两次机会,孤都放过了。一次放过了敌人,一次不放过自己。”
虞子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羽把那杯酒也灌了下去,放下酒卮,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不过,”他忽然又睁开眼,嘴角居然扯出一丝笑意,“孤就算是死,也死得像个霸王。”
虞子期愣住了。
项羽指着天幕的方向,语气里带着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二十八骑对五千骑,杀他个七进七出。最后是自己不想活了,不是打不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嘴角挂着笑。
虞子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大王……”
“行了。”项羽摆摆手,重新拿起酒坛,“别用那种眼神看孤,孤还没死呢。”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豪横:
“天幕上那个是后来的事。现在的孤,还能再打十年。”
虞子期忍不住笑了:“大王说得对。”
项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暗了一瞬。
“不过,”他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把酒坛举起来,对着天幕的方向,像是在敬谁。
“八千弟兄,孤对不住你们。”
酒液倾泻,洒在地上,渗进砖缝里。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烛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