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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芷葶听到他凶自己，心头忍不住泛起委屈，“你为了讨好宋窈，给她买木簪，珍宝一样地藏在怀里。可我都嫁给你了，你却连一样礼物都没给我买过。如今我不过说了她几句，你就又替她打抱不平了。在你心里，我甚至还比不过一个不要你的妹妹对吧？”
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宋方琰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只觉得烦扰无比，“我说不过来，是你非要过来的，过来了你又跟我吵吵嚷嚷，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
洪芷葶发泄完怨气，见宋方琰这幅神色，心头又害怕起来，怕他越发地对自己厌恶，明明是夫妻，关系却比仇人还恶劣。
她率先低头，“五郎，你别生气，我不吵了。演武堂里我已经给你打理好了，你进去之后，只要好好表现，是绝对可以进亲卫营的。”
她反复强调这些，便是要告诉宋方琰，自己能带来的价值，远远比那个不认他的宋窈强得多。
宋方琰听到这些，果然缓和了脸色。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洪芷葶的脸颊，深情款款，“芷葶，你不要想太多，等着我建立奇功，给你挣一个诰命回来。”
洪芷葶立刻露出娇羞神色，“我相信你，五郎。”
对于这两个颠公颠婆，宋窈一脸无语。
她叮嘱卫昭，“进去之后，离宋方琰远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疯。”
“嗯，我知道的。”卫昭乖巧听话地点头。
抬头看向宋方琰时，他目光寒凉如水。
……
所有武生进入演武堂以后，便自觉地开始拉帮结派。
勋贵子弟不屑跟草根庶民为伍，根据各自的关系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而一步步通过遴选的武生们也怕被勋贵子弟欺辱，纷纷开始抱团。
其中以宋方琰为中心的团体最为庞大，谁都知道他是洪家的乘龙快婿，自然想着讨好他后能沾一点光。
洪缙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说什么。
三日过后，开始分队。
以十人为基准，九人为队员，一人为队长。
每队里，草根庶民跟勋贵子弟随机混杂，人数不等。
宋方琰正懊恼自己才刚建立起来的圈子被打散得四分五裂，就见卫昭也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瞬间冷了脸。
竟跟自己一队，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卫昭往那一站，目不斜视，并没有搭理他。
很快，分队完毕。
教头会根据每个人的初始表现，在队里择选出一个实力最强的作为十人小队的队长。
轮到宋方琰他们的时候，他立刻认出那个教头，洪芷葶之前带自己见过。
于是脸上当即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自以为胜券在握。
同队里的其他勋贵子弟，也都提前给他说了恭喜，让他当队长之后，对他们多照顾一下。
他自是一一应了。
父亲说了，进亲卫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借此机会收拢人心。
把路铺得越平，日后才能走得越稳当。
可那教头却直接伸手，指向卫昭，“你，担任队长！”
霎时间，宋方琰面上得意尽褪，脸色难看极了，“凭什么？他凭什么担任队长？不是说要择选出一个实力最强的吗？如此草率地随意指派，如何能叫人心服口服？”
若换做旁人，教头只需厉声呵斥，让他服从命令即可。
可这毕竟是洪总指挥使的乘龙快婿，所以教头破例给他解释了两句，“按实力来排，卫昭就是你们当中最强的。”
不说他们队，便是整个演武堂的学生，也选不出一个比卫昭还厉害的。
他个人能力太过突出，剩下的便要看他的指挥能力如何了。
所以卫昭这个队长，是洪总指挥使、也是他们演武堂的总教头，亲自下令指派的，谁也无权更改。
可宋方琰听到这话，却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就那个瘦猴一样的小家伙，实力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简直天方夜谭！
宋窈，一定是宋窈提前替卫昭打点好了。
他听洪芷葶说过，当时为了救她出牢房，她二叔答应了宋窈三个条件。
宋窈定然是用这几个条件，让洪缙在演武堂内对卫昭额外优待。
他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如何能够服众？我们又凭什么让他来管？我不服！”
好歹他是洪家的乘龙快婿，却连一个小队长的头衔都混不上，还要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压上一头，他如何甘心？旁人又当如何看待他？
他卫昭何德何能？
一个出生卑贱的下等人，不就是仗着宋窈，才有资格进演武堂吗？
教头见他抗拒得很，并且许多勋贵子弟也站出来声援他，当即就沉下脸来，“军令如山，不服你可以离开演武堂！”
不是他不给宋方琰面子，是宋方琰有些太过了。
演武堂虽不是军营，却也是按照军规治理。
若人人都跳出来质疑长官的决定，那还怎么管？
宋方琰咬着牙，“宋方琰，听从军令。”
可那眼神里，分明是不服气的。
待教头离开，宋方琰冷冷地睥了卫昭一眼，“有宋窈撑腰，你很得意是吧？”
卫昭淡淡道：“那么好的姐姐，别人有眼无珠，最后被我捡了个大便宜，我自然是得意的。”
宋方琰眼眸怒火中烧，“你以为你是谁？靠着宋窈替你铺的路进了演武堂还得到一个小队长就以为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演武堂凭借的是真本事，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让你灰溜溜地滚出演武堂！”
相较于他放的狠话，卫昭更意外的是，宋方琰好像以为自己是举荐进来的？
也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一关关通过遴选考进来的，就不会说出要凭真本事这种话了。
毕竟能过五关斩六将考进来的人，谁没几分真本事呢？
“行啊，我等着。”卫昭挑起嘴角，“看究竟是你把我弄走，还是我把你弄走。”
他年纪不大，可眼眸锐利，如鹰如隼。
在成日与野兽朝夕相伴中，他身上渐渐磨练出一种令人胆颤的气场，竟将比他虚长几岁的宋方琰也压制了一头。
宋方琰发现自己气势竟要矮上一头的时候，有些气急败坏。
他在心里冷冷一笑。
不服气的可不止他一个，德不配位，若是影响扩大，动摇了军心，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卫昭，且等着，看你得意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