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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宋滢理论，反正不到绝境，她是不会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害怕跟后悔的。
“二位还是请回吧，我怕一会儿我骂起人来太难听，你们又像上次那样破防得受不了。”
宋滢跟宋方羽脑海里显然都闪过一丝不好回忆，面色有些难看。
“老吴，送客！”薛瓷唤了楼中管事，送他们兄妹二人离开。
“二位，请吧。”老吴立刻堵在二人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宋滢白忙活一场，还被说教一通，心里本就有气，抬手“啪”地一巴掌，便打在了吴管事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对本小姐这种态度？还真是有其仆必有其主！”
指桑骂槐的语调，直指薛瓷。
他们宋相府是什么身份，薛瓷是什么身份，她还挑拣上了？要不是她是三哥的官配，便是让她进宋家提鞋都不配！
宋滢越想越是生气，连带着看与薛瓷有关的人也万分不顺眼起来。
宋方羽见状微微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小六教训一下不懂事的仆从罢了，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大事。
薛瓷跟宋窈快步上前，查看吴管事的情况，见他脸上被尖利的指甲刮出几道血痕，便知宋滢是下了狠手的。
“吴管事……”薛瓷死死咬着唇角，竭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宋窈却不管那么多，脸色一冷，转过身就甩了一巴掌在宋滢的脸上，“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县主面前放肆！”
这一巴掌，把宋滢打得有些懵，似不敢相信，宋窈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对她动了手。
等反应过来，她霎时委屈地盈满泪花，“三哥，七妹她竟然为了一个仆人动手打我……”
宋方羽不悦地拧了拧眉心，也觉得宋窈有些过了，“不过是个下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窈一个冷眼扫过去，“宋三公子，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再多甩她一巴掌，说到做到！”
于是宋方羽已经到嘴边准备说教的话，又只能全部咽了回去。
他略有些失望地看了宋窈一眼，摇了摇头，带着满腹委屈的宋滢离开。
“总算把这两尊瘟神送走了。”宋窈呼出一口气。
薛瓷先交代了吴管事下去上药，又让丫鬟取了药膏来，给宋窈涂抹在手上，“疼不疼？”
搞得宋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打人，肯定是别人的脸更疼啊。”
薛瓷被她逗笑，随即收了笑意，挺认真地说，“多谢啊，你替老吴出头。”
宋窈不以为然，“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再说了，其实我一直想打宋滢许久了，今天可算是给我逮着机会了。倒是宋家以皇商名额为筹码想让你嫁给宋方羽的事，你别怪我自作主张拒绝就好了。”
薛瓷摇了摇头，“怎么会怪你呢？我反倒要谢你点醒了我呢。”
世间总觉得女子得嫁人生子，寻一个依靠，可是她都已经足够强大了，为什么不能自己做自己的依靠呢？
至于联姻换皇商名额的事，哪怕宋窈不替她拒绝，她自己也不会考虑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皇商名额最后花落谁家还未可知，他们却要拿一个空口承诺，三言两语便换我带着一大笔真金白银嫁入宋家。不知道是他们太天真，还是觉得我太好骗了。”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那点小伎俩么？
宋窈想了想说，“也许宋家真的有把握，拿到皇商名额呢？”
她知道宋滢言辞凿凿信心笃然的底气在哪里，宋滢她知晓故事的发展，知道皇商的名额最终会落到他三哥手里。
不过也合理，毕竟宋方羽参与皇商竞选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有个当丞相的爹，户部在做筛选的时候，肯定会优先把他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是吗？”薛瓷却觉得不一定，“窈窈你可知道，参与皇商竞选，第一步是要去户部递交资产凭引的。”
毕竟要承担整个皇家的采买运输，资产太少是没办法担此重任的，所以第一关是硬条件，哪怕是相府公子也不例外。
宋窈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薛姐姐的意思是，宋方羽的资产，可能根本就不够格？不应该啊，如今宋家各个酒楼铺子全部爆满，生意分明好得不得了。”
薛瓷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问丫鬟道：“你去看看厨房那边做好没有，做好的话就让上菜吧。”
“是。”丫鬟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了。
没一会儿，各种食材流水一样地送上来，最后则是一个带着一块铁板的锅。
锅内红汤沸腾，铁板烧得铁红，看着样式新奇极了。
薛瓷招呼宋窈坐下，一边往汤锅里下菜，一边将切好的肉片放在铁板上烤，“尝尝？”
这就是薛姐姐他们方才在研究的新菜啊！
宋窈看得食指大动，连忙动筷，夹起来吃了一口。
味道的确不错，而且一次性能吃到两种口感，的确新鲜感十足。
但这不是……
“眼熟吧？”薛瓷看懂了她的疑惑，不由抿唇笑了笑，“没错，这就是宋家新推出的火锅加烧烤。我让大厨去宋家酒楼吃了几次，复刻出来的，且还精改了一下，加入了一些江南口味，显得更特别些。”
不光是这个，还有那个加奶跟茶叶一起煮的饮品，裹着面粉油炸的鸡腿鸡翅……等等等等，宋家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让大厨给复刻出来了。
宋窈大惊，“薛姐姐是要跟宋家推出一样的菜品，好把客人拉回来？”
薛瓷轻轻摇了摇头，“宋家如今已经占据先机吃尽红利，我们再做也讨不着好了，与其如此，我倒不如做点好事。”
宋窈不解，“做点……好事？”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薛瓷浅浅抿唇，“我让厨房那边把这些配方破解出来，然后让人抄写几百份，免费送给京城其他各大酒楼。”
“妙啊！”宋窈一听，差点没拍着大腿站起来。
京城其他酒楼饭馆最近这段时间看到宋家生意爆满只怕早就眼红心热了，薛姐姐把改良过的配方免费送给他们，大家争相效仿，并且味道还比宋家更好，那老百姓还会再去宋家吃饭吗？
听说宋家最近见生意太好，又新开了不少铺子，阵仗搞那么大，一旦生意垮下来，后续将无以为继……
难怪薛姐姐不愿意嫁给宋家换皇商名额，原来是在心里早就想好应对之法了！
既然宋方羽是最有力的竞争者，那就让他连资产凭引那关都过不去就好了！
宋滢啊宋滢，你自诩知道剧情，所以信心十足胜券在握。
却不知道，当一颗命运的齿轮转动时，其他的齿轮也早就随之更改。
你越是想掌控一切，到最后却发现，越是什么也控制不了……
“薛姐姐，”宋窈倾身靠了过去，小声蛐蛐，“我觉得光是挤垮宋家的生意还不保险，我还有一个法子，能让宋家反过来主动帮你。”
薛瓷震惊地抬起眼，“哦，还有这种方法？”
宋窈杏眸弯成两弯月牙，笑得忌讳莫深，“你忘了，我方才当着宋滢他们的面说的话了？等着吧，她总有来求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