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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带着满身的伤，拖着残瘸的腿，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
曾经门庭煊赫的永定伯府，如今破败萧条，连个开门的小厮都没有了。
庭院内也因为没有下人打理花园，已经长满了杂草。
门廊的灯笼也没人给续烛火了，黑压压的，像一团吞人的兽。
要不是二弟、三弟遣人送了些银子回来，只怕连这伯府的府宅也要保不住了。
张谦径直走到锦娘的院子，直接踹门进去，满脸凶恶煞气，“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锦娘正在哄孩子睡觉，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连忙把两个孩子塞进被子里，起身迎了出去，“谦郎，你喝酒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自从认亲宴过后，张谦性情大变，对她动辄打骂。
她一开始还期盼着父亲跟哥哥能来接她离开，可是慢慢地期望也变成了失望。
可是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她不想让张谦当着孩子们的面动手，所以想要把他哄走。
可是张谦却一把甩开她的手，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贱人，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全都是因为你受的！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个任由女人摆布的蠢货，傻瓜！”
锦娘被掐地眼睛泛起了泪花，却仍旧压低声音，“谦郎，求你了……去其他房间可以吗？”
没有哪个当娘的，愿意孩子们看见她最不堪的一面。
张谦自然知道她顾忌什么，他冷笑一声，直接撕开锦娘的衣服，“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之前一边跟自家哥哥苟且，一边放荡地勾着我不放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撕拉——”
衣服被撕扯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一片雪白肉色。
“不要……”锦娘慌忙伸手去挡。
却被张谦狠狠甩了一巴掌，“这里有你说不要的份儿？”
她被翻过身，推倒在桌子上趴着，衣裙也被从后面一把扯开。
张谦借着醉意，直接就压了过来。
锦娘一抬头，就对上被子里两个孩子惊恐看过来的目光，霎时间激烈地反抗起来，“不，谦郎，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可以吗？求你！”
她不提还好，一提张谦脸上怒气更甚。
那两个孩子的存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他就是个大笑话！
他一脚将锦娘踢开，摇摇晃晃地就直奔床上的两个孩子而去，满眼都是狠意。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两个孽种，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孩子也不会死，我也不会跟念慈和离……”
“只要杀了你们就好了，我替念慈的孩子报了仇，念慈肯定就会原谅我了……”
他双目通红，疯狂如魔，听得锦娘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张谦居然丧心病狂到连孩子都不肯放过，她顾不得身上疼痛，急扑过去，抱住张谦的双腿。
“谦郎，求你……求你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吧。你忘了吗？我们也曾有过真心相爱的幸福时光啊！”
她颤抖着声音，祈盼用曾经的美好让张谦动一下恻隐之心。
可张谦回想起过去，却更是恼怒，“真心相爱？我那是被你蒙蔽了！你演技可真好啊，楚楚可怜，真心实意，让人信了你的鬼话！怪我识人不清，当初竟没看清楚你这恶鬼的真面目！”
锦娘见打温情牌没用，当即变了脸，“张谦，我不是个好人，可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如果说第一次你是被算计，那后面呢？”
“你一次一次主动地找上门来，还偷偷给我们买了个小院来金屋藏娇。你既享受着娶到高门嫡女带来的荣耀跟名声，却又觉得自己在自家夫人面前低人一等了，要在我这个卑贱之人的身上，找到高高在上的快感。”
“你不想违背对季念慈的承诺，所以算计季念慈肚子里的孩子，以为她无子理亏，便能允你把我们母子三人接进府来。你以为你算无遗漏，却没想到玩脱了，人家宁愿请圣旨和离也不愿意再跟你过了，你这才慌了急了！”
“张谦，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自私薄情的负心汉！”
一字一句，恍若重锤，砸在心上。
张谦脸色灰白，最不堪的那一面被人毫不留情面地撕开。
他恼羞成怒，再一次掐上锦娘的脖子，“我杀了你！”
窒息的感觉袭来，锦娘疼得拼命挣扎。
可这次张谦像是要铁了心要她的命，力道一点点加重。
“娘……爹，不要打娘！”
两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大人的恩怨情仇呢？
他们只看到了自家娘亲被欺负，便顾不得害怕了，冲出来对着张谦拳打脚踢，想要让他松手。
张谦抬手把两个孩子推开，恶狠狠地说：“别着急，一会儿你们两个小贱种也跑不了！”
锦娘听到这话，猛地瞪大眼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朝着张谦的脖颈插进去。
张谦眼眸瞪圆，掐着脖子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砰”地一声，向后倒去。
“咳咳咳……”锦娘得以喘息，连连咳嗽了几声。
等缓过神来，她才发现，张谦好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她弱弱地伸手，去探了探鼻息。
“救我……”张谦突然虚弱地开口，还有一口气在。
锦娘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就要去请大夫，却在走了两步以后，忽地停住，又回过头来。
“淼儿，磊儿，你们先去外面玩耍一下好吗？”
她温柔地将两个孩子哄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走到张谦面前。
张谦见她还不去请大夫，怒骂道：“贱人……你想干什么……你不想活了是吗？”
锦娘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顺着一路往下，落在插在脖颈的玉簪上，“谦郎，我想活，我的两个孩子也想活。所以，只有你去死了。”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拔出玉簪，然后再“噗嗤”一声，猛地插入。
直到一连扎了数下，确定张谦再没有气息了，她才停手。
如果说方才她还有些慌乱，杀了人以后，她反倒比以往都镇定许多。
她擦了脸，换了身衣裳，简单地收拾行囊以后，便拉着一双儿女往外走。
如今的永定伯府空荡荡的，连个守门巡逻的下人都没有。
母女三人一出伯府，身影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