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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去秦芝怡律所的路上，偶然看到路边的街角有一家法式甜品店，店面看起来不大，但橱窗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和落地窗前的几盆绿植，格外引人注意。
“靠边停车。”
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不等他下车帮忙开门，只见后排的林舒然自己打开车门。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走进那家法甜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欢迎光临。”
林舒然推门走进去，一阵浓郁的奶油香气和水果的清甜味道扑面而来。
看起来应该不错。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店员指向玻璃展柜设里的甜品，“本店的招牌特色是香草拿破仑，当季特色则是法式草莓蛋糕和玫瑰Rosa，当然我们店铺其他的蛋糕，味道也很不错。”
林舒然看了一圈，“我全都要了。”
“什么？”店员以为自己听错，睁大眼睛地问，“全都要了？”
林舒然肯定地点头，指向一旁架子上的马卡龙，布列塔尼和可露丽。
“嗯，公司下午茶，还有这些，反正就是店里现在有的甜品和蛋糕，我全部都要。”
店员脸上原本客套的笑容，被林舒然土豪的声音砸得更深了些。
“好.......我这就打包，请稍等。”
店员立刻转身走到后面，招呼另外一个店员出来帮忙打包，两个人分工明确。
林舒然结完账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待，店员抽空端上一杯热拿铁。
“稍等一下，甜品有点多，喝点咖啡吧，这是本店拼配的豆子。”
“谢谢，我不着急。”
过了一会儿，店员打包完，帮忙放到车的后备箱。
林舒然重新回到车上，系上安全带，“走吧，去律所。”
刚驶入律所的楼前小院，林舒然就看到秦芝怡站在门口，冲她挥挥手。
“芝怡姐！”林舒然下车，挽上她的手臂，走到后备箱，“你找几个人出来，我给大家带了下午茶。”
秦芝怡看向后备箱被放满的甜品礼盒，她眉头微蹙，嗔怪道：“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下午茶。”
“律所开张的时候我就没来，今天来第一次来参观，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秦芝怡扽了扽她的手，佯装威胁，“跟我还这么客气，咱俩什么关系，下次再这样破费，你就别进我律所的门了！”
“知道啦，下次空手来，蹭你的下午茶。”
秦芝怡喊助理和律所其他同事出来帮忙拿，其中一个男生看到甜品盒上的Logo，忍不住惊呼。
“这是山屿的甜品，它家可是出了名的贵，就这一小块，都百元出头。”
林舒然倒不知道这家法甜这么出名，她只是突然觉得不能空手来，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偶然路过，才临时决定买的。
旁边的同事打趣：“呦，你这个貔貅，居然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甜品。”
男生撇嘴解释：“是给我老婆买过，我自己哪舍得吃。”
同事：“原来还是老婆奴，怎么从来没发现呢。”
男生被调侃得有些脸红，挠了挠后脑勺，“那不一样，给自己舍不得，但给老婆买几块都行。”
秦芝怡适时出声，“好了，你们赶紧把甜品拿进去和大家分着吃。”
林舒然转头对司机说道：“我要跟芝怡姐聊会儿天，你在外面等着吧。”
“好的，少夫人。”
司机微微颔首，回到车里，将车挪到院子的角落，熄火等待。
看到车尾停稳，秦芝怡凑到林舒然耳边。
“陆家的尾巴？”
“没事，我拒绝司机接送，反倒会引起怀疑，都不如大大方方让陆家的人送我过来，反正我的行踪都被监视，那干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
“我越坦荡，陆家人越不会多想。”
秦芝怡挑眉笑道：“你这是跟陆家玩灯下黑啊。”
林舒然和秦芝怡并肩走进律所内，里面的同事正在分享甜品，看见林舒然，纷纷道谢。
“谢谢林小姐的下午茶。”
“林小姐，我们会好好享用的！”
大家平时也会买下午茶，偶尔也会有客户送一些，但几乎不会有人买山屿的甜品当下午茶。
毕竟是真的贵。
“大家喜欢吃就好。”
林舒然说话时，眼尾微微弯下，语调客客气气，没有刻意炫耀甜品的昂贵，更没有豪门阔太那种盛气凌人，傲视轻物的刻板态度，她的分寸感拿捏恰到好处，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应，但任谁听起来都很舒服。
秦芝怡把林舒然带进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隔绝外面的喧嚣。
林舒然环视一圈，简单参观起来，办公室中规中矩的大小，整面墙的书柜整齐罗列着法律相关的书和卷宗，她注意到柜子上摆放的年度最佳律师的奖杯。
“芝怡姐，可以啊，又获奖了。”她拿起来掂量掂量，分量不轻。
秦芝怡举起右手，手指张开，在空中比划了个扇形的弧度，又收紧在掌心。
“一般一般，也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秦芝怡随口问起陆怀清和姜恩最近有没有作妖，心烦林舒然。
林舒然放下奖杯，嗤笑道：“心烦可没有，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对癫公癫婆呢。”
“有好戏？”
林舒然故作神秘，“对我来说，反正不是坏事。”
正聊着，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身着灰色职业装的女人推门走进来，手上还拎了两份甜品。
“秦律，林小姐。”
秦芝怡介绍道：“舒然，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媛律师。”
林舒然主动伸出手，“李律师，你好。”
“谢谢你的甜品，很好吃。”李媛回握住她，“百闻不如一见，总听芝怡提起你，她总说自己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妹妹，今天总算见到了。”
秦芝怡拆开甜品盒，把奶油蛋糕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骨瓷餐盘里。
“国外念书时，我和李媛是室友，所以你别跟她客气。”
林舒然从包里拿出摩瑞的合同交给李媛。
“好，今天就麻烦李律师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办公室里只剩翻动纸张和偶尔交谈的声音。
李媛将合同的每一条条款，从头到尾，逐字审核了一遍。
“合同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签。”
李律师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认真起来，“林小姐，你尽管放心。这份合同条款规范，权责分明，利益划分清晰，没有任何霸王条款，也没有隐藏的风险漏洞。”
她把合同推到林舒然面前，“无论是收购价格，付款方式，还是后续的合作权责，都是此前商议好的，你只要按照流程签字，不会出现问题。”
林舒然彻底放心，她最怕合同里藏文字游戏，看似没问题，实则步步是坑。
她现在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不然稍走错一步，都会陷入被动。
“谢谢李律，特地抽时间帮我检查合同。”
“客气了，芝怡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况且在国外的时候，我吃了好多你邮寄过来的零食。”
秦芝怡在国外念书时，林舒然经常给她邮寄国内的特产和零食解馋。
秦芝怡提议道：“正好今天下午都不忙，一会儿一起约饭吧。”
“芝怡姐，我等下约了人。”林舒人面露歉意，“改天我请你和李律吃饭。”
秦芝怡送林舒然出门，司机看见，立马发动车子，停到她们面前。
林舒然上车，对司机说道：“去和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