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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戛然而止，陆怀清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佣人的神色慌张起来。
黄医生面色疲惫，手提药箱，看见门外的陆怀清，显然没料到是这般阵仗，又将深吸未叹出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黄医生！”
陆怀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探身，一把揪住黄医生的衣领。
“你快告诉我，姜恩是不是在里面？”
陆怀清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衣领拧变形，膝盖的伤势也被力量的惯性牵动，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姜恩怎么样了？”
“她还好吗？”
黄医生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通红，“少爷，您误会了。”
他不敢直视陆怀清的眼睛，眼神躲闪，“这里就是堆放杂物的偏院，姜小姐没有在里面。”
“放屁！”
陆怀清厉声怒吼，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颤，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黄医生一时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一个字。
陆怀清见状，更加确定林舒然没有骗他。
他松开黄医生，挣扎着想要操控轮椅冲进去，可轮椅刚挪动半寸，就被佣人死死拦住。
“少爷，您真的不能进去！”佣人一左一右挡在轮椅前，“求您别让我们为难。”
“让开，都给我让开！”
陆怀清失去理智，疯狂地转动轮椅操纵杆，轮椅的轮子撞在佣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敢拦我，我就撞死谁！”
混乱之际，李管家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少爷，您需要静养，这是在做什么？”
陆怀清眼底猩红，“李管家，我要进去找姜恩！”
李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他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地憨笑两声，“少爷，你别开玩笑了，偏房是放杂物的地方，姜小姐怎么可能在里面。”
“我回家到现在都没看到她。”陆怀清厉声质问，“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里？”
他指向黄医生，“还有他又为什么从里面走出来？”
“少爷，黄医生是来找血压计的。”
李管家面不改色地说道：“老太太这两天血压不稳，黄医生刚才给她测血压的时候，血压计突然坏了，正好偏房存放着一个备用的，他就过来取了。”
李管家看向黄医生，“黄医生，找到了吗？”
黄医生结舌，发不出声音，在李管家的逼视下，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少爷，姜小姐前几天和朋友出去旅游了，所以您才没看到她。”
李管家按住躁动的陆怀清，“不让您来后院，是院内地上的薄雪还没来得及清扫，怕您再有个闪失。”
他瞥了一眼那两名佣人，语气微沉，“佣人是死脑筋，只知道死守命令，但也是担心您，等下我就强调这件事，您是陆家的掌权人，当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您也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既然如此.......”
陆怀清的声音冰冷，不再有之前的激动，却更让人心头发寒，“那我现在就要进去。”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李管家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李管家脸上的笑容凝滞一秒，随即又化开，他松开手，却没有答应。
“少爷，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回房休息，把腿养好。”
他的手又放在轮椅上，稍稍用力，“姜小姐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李管家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少爷回去，路上仔细点儿，要是再让少爷动气，你们就别在陆家待着了。”
佣人们连忙应声，上前便要推动轮椅。
“等等。”
陆怀清没有看佣人，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钉在李管家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狂躁，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李管家，我想做什么，什么时候需要由你来决定了？”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却让人听起来，脊背发凉。
李管家的笑容僵了一瞬，“少爷，您言重了，我哪里敢决定您的事。”
他弯着腰，毕恭毕敬，姿态比方才更低，可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退让。
“只是老太太千叮万嘱，要我们务必确保您能安心静养，我这把老骨头，不过是照着老太太的意思办事，生怕您有半点不适，我无法向她老人家交代。”
“照奶奶的意思办事情。”
陆怀清重复了一遍，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所以，没有奶奶发话，我今天连这扇门都进不去？”
“还是说我以后连自己想去哪里，想见谁，都要先通过你，禀告奶奶，得到她的意思才能做，是吗？”
“李管家，你在陆家几十年，应该最清楚。”他微微前倾，直视李管家，“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主，更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糊弄。”
陆怀清尽管坐在轮椅上，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然弥漫开来，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少爷，我.......”
李管家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圆场的话，却被陆怀清打断。
“我今天必须要进去，谁拦我，就是和陆家作对。”
话音落地，除了李管家，无人敢再拦他。
陆怀清猛地一推操纵杆，轮椅再次朝着偏房门冲去，动作快得让旁边的佣人一时反应不及。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李管家脸色骤变，他瞥见黄医生的药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黄医生，稳住少爷，别让他受伤。”
李管家一边喊他，一边朝陆怀清的方向偏了下头。
黄医生是人精，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