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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刘张相会(第1/2页)
突然，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到刘御面前，神色慌张的说道：“启禀殿下，张角带着五十万黄巾军前来挑战。”
“张角的动作够快啊！”刘御自嘲道。
张角这是在干嘛？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按理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天气逐渐寒冷，本应该全军休整，来应付明年的战事。
刘御也是一时不明白张角的用图，对众人道：“走吧，诸位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都随孤上城一观吧！”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纷纷起身，随刘御登上城楼。
寒风猎猎，吹动着众人的战袍，也吹动着城头猎猎作响的旗帜。
极目远眺，关外旷野之上，黑压压的一片，果然是漫山遍野的黄巾大军。
那军阵铺陈开来，仿佛无边无际，连天空都似乎被染成了土黄色。
五十万大军，这绝非小数目。
在这隆冬将至的时节，放弃休整，强行出兵挑战，张角此举，确实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张角这老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董卓粗声粗气地说道，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风中也显得有些沉闷，“放着好好的营寨不待，非要在这冷风里折腾，莫不是疯了？”
丁原也皱着眉头，沉声道：“是啊，兵法有云，‘冬不兴师’。
此时挑战，于我军不利，于他军亦无益处。
粮草消耗巨大，士兵寒冻，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非战斗减员。
张角乃太平道魁首，信徒众多，虽出身草莽，却也非无谋之辈，怎会行此险着？”
曹操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对方的阵型，缓缓道：“诸位请看，黄巾虽众，但阵列散乱，旗帜不整，士兵们脸上多有疲惫之色，甚至不少人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哪里像是精锐尽出，倒像是……像是强征来的乌合之众，被驱赶着前来送死一般。”
公孙瓒也点头附和：“孟德所言极是。
白马义从昨日曾抵近侦察，黄巾大营粮草似乎并不充裕，且内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隐隐有摩擦之象。
张角此刻倾巢而出，更像是……”
“更像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示威，或者说，是一场不得不进行的表演。”刘御接过话头，眼神深邃，“张角的压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他顿了顿，指着下方黄巾大阵最前方，那面高高飘扬的“天公将军”大旗：“你们看，张角亲自出阵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阵前方，一辆特制的四轮车被数匹健马拉着，缓缓前行。
车上端坐着一位老者，头戴黄巾，身着道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带着一种狂热的光芒，正是张角。
他的左右，簇拥着十数员黄巾将领，其中便有陶天、陶地、王彦章、张处让等人，还有一些面生的将领，个个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不安。
“张角……他好像苍老了许多。”卢植看着那道身影，不禁感慨。
去年，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掀起滔天巨浪，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看来，却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在透支自己最后的威望和力量。”刘御淡淡道，“太平道起于民间，靠的是教义和张角的个人魅力。
如今连番受挫，尤其是虎牢关久攻不下，各地信徒的信心必然动摇，内部的矛盾也会逐渐显现。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凝聚人心，来向他的追随者证明，‘黄天’依旧当立，胜利就在眼前。”
“所以，他选择了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倾尽全力，摆出这副五十万大军的架势，来恐吓我们，也来安抚他自己的部众？”刘虞抚着胡须，恍然大悟。
“正是。”刘伯温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楼，接口道，“此乃虚张声势，亦是困兽之斗。
张角深知，若再无进展，他麾下的这些乌合之众便会不战自溃。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逼我军出战，寻机侥幸取胜；至少维持住表面的强大，拖延时日，以待变数。”
“变数？”董卓疑惑道，“这寒冬腊月的，能有什么变数？难不成他还能请来天兵天将？”
陈平冷笑一声：“天兵天将自然没有。
但或许，他在等我们内部生变，等我们粮草不济，等天气恶劣到无法坚守。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殿下早有准备，关内粮草充足，御寒之物也已备齐。
他想拖，我们便陪他拖。看谁先拖不起！”
“老夫仰慕刘御殿下已久，早想拜见，而今日终于得偿一见，不想却是兵戎相见。
不知道可敢出城与老夫当面一叙啊？”
张角对着城楼上的刘御大喊道，声音洪亮而又爽朗，丝毫不像他那衰老的样子。
城楼上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张角此举，更显其色厉内荏。
两军对垒，主帅岂能轻易出城？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挑衅，或是想以言语动摇军心，甚至……暗藏杀机。
董卓第一个便炸了毛，怒吼道：“这老匹夫安的什么心！殿下乃万金之躯，岂容这反贼轻易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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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某提刀下去，将他那妖头斩来，悬于城门之上，看他还敢胡言乱语！”说罢，便要转身下城点兵。
“文台稍安勿躁。”刘御抬手制止了董卓，目光依旧锁定在城下那辆四轮车上，“张角此邀，意在试探，亦或是想拖延时间，观察我军虚实。
他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内心的不安。”
曹操沉吟道：“殿下所言极是。张角此时心神俱疲，或许正想寻隙滋事，扰乱我军部署。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不为所动，便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卢植亦道：“兵法有云，‘不动如山’，我军坚守虎牢关，以逸待劳，此乃上策。
张角远道而来，又值寒冬，粮草士气皆难持久，我等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徒增风险？”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边的文臣武将，见众人皆是赞同之色，心中已有定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寒风，清晰地传到城下：“张角！你乃朝廷叛逆，聚众谋反，涂炭生灵，早已是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兵临城下，不思悔过，反而大言不惭，欲要与孤叙话？孤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唯有刀兵相向，以安囯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正气，在凛冽的寒风中回荡，让城楼上的汉军将士精神为之一振。
城下张角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那狂热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他身边的黄巾将领们，神色更加不安，隐隐有骚动之象。
“哈哈哈……”张角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苍凉，一丝不甘，“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好一个以安国法！
刘御，你出身宗室，却可知这天下早已不是汉家的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皆因那腐朽的朝廷，那贪婪的官吏！
我张角奉天承运，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正是要解救万民于水火，建立一个人人温饱、公平公正的太平世界！你为何要助纣为虐，阻挡这顺应天意民心的大业？”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试图煽动城楼上的汉军，也似乎在给自己麾下的将士打气。
“一派胡言！”刘御厉声驳斥，“你以妖言惑众，聚流民为寇，所过之处，烧杀抢掠，与盗匪何异？
多少百姓因你而家破人亡，多少良田因你而化为焦土！你口中的‘太平世界’，竟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吗？
此等逆天而行，倒行逆施之举，也敢妄称顺应天意民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张角被刘御驳斥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在四轮车上摇摇欲坠。
“大贤良师！”身边的黄巾将领们连忙上前搀扶，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刘御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张角的身体，恐怕真的到了极限。
他强撑着病体，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示威，恐怕已是强弩之末。
“张角，”刘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却更多的是坚定，“孤念你也曾有济世之心，只是误入歧途，执迷不悟。
如今你若能幡然悔悟，解散黄巾，束手就擒，或可保全性命，也为你麾下数十万生灵留一条生路。
否则，虎牢关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尔等叛逆，必将被彻底剿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既是劝降，也是最后的通牒。
刘御知道，张角未必会降，但这番话，却能进一步动摇黄巾军心，让他们看清跟随张角的最终下场。
城下的黄巾大军，在寒风中本就瑟瑟发抖，此刻听到刘御义正辞严的话语，再看到自家“大贤良师”那副病态，许多士兵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恐惧的神色。
军阵中，隐隐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原本就散乱的阵列，似乎更加不稳了。
张处让等将领见状，连忙厉声呵斥，试图稳定军心。
张角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中的狂热却又重新燃起。
他指着刘御，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疯狂：“竖子！休要多言！我太平道大业，岂会因你片言只语而动摇！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黄天大军的厉害！将士们，随我……”
他正要下令进攻，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黄巾大阵后方传来。
一名黄巾小校策马狂奔，神色慌张地冲到四轮车前，翻身下马，跪地急报：“大贤良师！不好了！后方……后方大营起火！粮草……粮草被烧了！”
“什么？！”张角如遭雷击，猛地从车上站起，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身后，只见远处的黄巾大营方向，果然升起了滚滚浓烟，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
“是谁？！是谁干的？！”张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粮草，是大军的命脉！尤其在这寒冬时节，粮草被烧，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