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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刘御的手段(第1/2页)
何皇后只觉一股凌厉的劲风擦着耳畔掠过,随即头顶一轻,凤冠的珠翠散落一地,几缕青丝狼狈地垂落颊边。
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她浑身一颤,尖叫之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与怨毒。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宗室亲王与外戚大臣们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进更是目眦欲裂,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却终究不敢拔出。
他知道,刘御敢当众削去皇后的发冠,便敢在这大殿之上取他何进的性命。
那道无形的剑气,是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灵帝瘫软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酒水浸湿了明黄色的龙袍。
他看着刘御决绝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恐惧、无奈,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恨。
刘御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金狮、火虎、墨豹三兽的低沉咆哮也渐渐远去。
良久,何皇后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猛地坐倒在地,指着殿门,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反了!反了!刘御他这是要反了啊!陛下!您听到了吗?他要用赤霄剑杀臣妾!他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君父!”
灵帝浑身一震,仿佛被何皇后的尖叫唤醒,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够了……都……都退下吧……”
“陛下!”何进上前一步,急声道,“刘御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君上,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必成大患!”
何皇后也哭喊道:“是啊陛下!他手握重兵,又如此不把臣妾和兄长放在眼里,今日敢削臣妾发冠,明日就敢……就敢……”
她不敢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足以让灵帝不寒而栗。
“朕早警告过你们兄妹别去招惹御儿,去年他侧妃卢婉腹中的胎儿被人害到流产,他就将洛阳弄得血流成河,洛阳赵氏被他灭了族,连四世三公的袁家差点受牵连。
他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了一半,你们又挑衅他,他不当场杀你们兄妹,是看在我这个当父亲的面子上了,而不是我这个皇帝的面子上。”灵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朕……朕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如何惩戒他?他麾下的‘破虎贲营’,哪个不是以一当十的虎狼之师?他手中的赤霄剑,连朕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是京城这些久疏战阵的禁军?”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龙榻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以为,朕不想治他的罪吗?他身为楚王、大司马、荆州牧,天下兵马任他调动,甚至……甚至连朕的旨意,他也敢阳奉阴违!
可又能怎样?他是朕的儿子,是朕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儿子!若真把他逼反了,这大汉江山,恐怕立刻就要分崩离析!”
灵帝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何进那张充满不甘与愤怒的脸上,眼神复杂。
“何进,你以为你手握兵权,就能与御儿抗衡?去年赵氏灭门,袁家惊弓之鸟,你以为是偶然?
那是御儿在给所有人敲警钟!他不是在针对谁,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谁动了他在乎的人,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你们兄妹,偏要去触他的逆鳞!”
何皇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容早已花乱,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模样。“陛下!臣妾……臣妾只是看不惯他那般目中无人!
他一个藩王,凭什么凌驾于臣妾之上?凭什么连皇子都要对他俯首帖耳?”
“凭什么?”灵帝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就凭他是刘御!凭他十五岁便能领兵出征,两年内斩杀五十万黄巾军!
凭他一声令下,能令天下诸侯臣服!
凭他治下的荆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归心!
凭他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那‘破虎贲营’更是他一手打造的钢铁之师!
何氏,你告诉朕,这大汉,除了他刘御,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朕的其他儿子呢?有的沉迷酒色,有的孱弱不堪,有的……哼,连你生的儿子,朕的嫡子刘辩,如今也不过是个举止轻佻无威仪的皇子!”
灵帝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嘴角隐隐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锐利。
“这大汉的江山,早已是风雨飘摇,外有蛮夷环伺,内有黄巾余孽,更有那无数野心家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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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御儿镇着,这洛阳城,恐怕早就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朕……朕不过是个守成之君,甚至连守成都勉强。
朕唯一的功绩,或许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一个能替朕,替这大汉,挡住风雨的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何进,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何进,你手握的那点禁军,在御儿的‘破虎贲营’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去年赵氏,便是前车之鉴!御儿看似刚愎自用,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他今日削去皇后发冠,是警告,也是给我这个当父亲留了颜面。
若你们不知悔改,非要与他斗个鱼死网破,朕告诉你们,最先死的,一定是你们何家满门!”
何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按剑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心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灵帝说的是实话,刘御的实力,他早已亲身体会过。
去年赵氏灭门,血流成河,那股肃杀之气,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悸。
何皇后却像是没听到灵帝的警告,依旧哭哭啼啼:“陛下!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臣妾受此奇耻大辱,日后还有何面目母仪天下?那刘御……他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够了!”灵帝猛地一拍龙榻扶手,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
何氏,你即日起禁足长乐宫,闭门思过!
何进,你把兵权交给卢植,然后带着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到御儿麾下吧!
知子莫若父,接下来他肯定是发将令要你们十一个人去他那里,到时候是死是活看你们的命了,朕也帮不了你们。”
灵帝话音刚落,刘御的侍卫统领刘宇走进来,跪地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说道:“微臣刘宇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奉殿下将令,调何进和十常侍三天之内前往北伐大军听候差遣。
殿下还有一言:他们可以不来,孤回朝的时候,再找他们算账。
同时,殿下知道陛下身体不好,已经请了医家上任魁首扁鹊为陛下医疗。”
刘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般砸在何进与何皇后的心上。
那“不来,孤回朝的时候,再找他们算账”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扁鹊?”灵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朕的身体,自己清楚……罢了,有劳御儿费心了。刘宇,你……退下吧。”
刘宇再次叩了三下首,起身,动作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传递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消息,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何进猛地出声,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刘御他……他这是何意?调我与十常侍去北伐大军?他想将我们置于死地吗?”
“大将军,末将在陛下面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如果殿下想杀你们十一个,今天当着陛下的面就杀了,何必费事安排你们去北伐大军?”刘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上虽无表情,但语气中却透出一丝不屑。
他继续说道:“殿下是何等人物,他的心胸,岂是你们能揣测的?他今日既然提出让你们去北伐大军,自有他的深意。
是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还是别的什么,只有你们自己去了才知道。”
何进脸色一变,他虽然怒火中烧,却也知道刘宇的话不无道理。
刘御若是真想杀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他心中虽然不甘,却也知道,眼下的局势,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何皇后也是一惊,她虽然对刘御恨之入骨,却也知道,灵帝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刘御的势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他们若是继续与他为敌,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灵帝叹了口气,他知道,何进和何皇后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刘宇退下,然后对何进和何皇后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好好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至于朕……朕会在这里等御儿回来。”
何进和何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恐惧。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刘御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