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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齐家的老宅门口,云司年被保安传话,齐老爷子拒绝他的求见。
如此反复两次。
终于,在最后一次,一道慵懒懒散的身影慢悠悠从院内走了出来。
齐曜单手插着口袋,步伐松弛,在看到云司年那张铁青的脸时,嘴角还往上一翘。
“哟,云少,稀客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你今天接连登门,有何用意啊?”
云司年没有绕弯子,直言来意,“我今天这一趟,是特意为岑老太太来的。”
“岑外婆?”齐曜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他懒洋洋问:“找她做什么?”
云司年言简意赅,“问事。”
这回答简单到齐曜难得词穷,知道他此行目的会不择手段,沉默几秒后,他淡淡抬手,默许保安放行,“我师傅在给岑外婆把脉,跟我来吧。”
“劳驾齐少。”
齐曜要笑不笑将人带着前往后院的竹楼。
一行人走进去时,岑阿曼正端坐在竹椅上,手腕轻搭在脉枕。
她忧心忡忡地问替她把脉的闻老。
“闻老,我这身体,要是靠吃中药不化疗,还有多久的活头?”
闻老盘灵活转着手里的毛笔,垂眸若有所思,迟迟没有开口作答。
直到岑阿曼先行发觉齐曜领着大群人进来,诧异问了句,闻老这才抬头。
他一眼看去,只见云司年从进来起,目光便不动声色打量起整间屋子来,最后,目光定格在木柜旁那个原木色的大号收纳盒上。
当即,他故意板着脸瞥了齐曜一眼,“我把脉的时候,向来最烦有人闯进来打扰,齐曜,你这是存心要坏我的规矩吗?”
齐曜没皮没脸惯了,立马赔笑。
“哪能啊。”
又飞速把锅推到云司年身上,“是云少闹着要见岑外婆,我这才不得已……”
岑阿曼疑惑看过去,“找我?”
云司年,“岑老太太,我想知道你从家里带出来的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岑阿曼,“哪个盒子?”
云司年伸出食指,轻点了下对面。
岑阿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从容不迫解释缘由,“我从珍珍嘴里知道,闻老替人看病是不收钱的,我想着无以为报,实在找不着合适的谢礼,便把家里晒的干货装在里面,送来给他。”
云司年并不相信她这番说辞,轻抿了下唇角后,便提出要求。
“是能看看吗?”
齐曜不悦,“这是岑外婆送给我师傅的心意,你看什么看啊,难道不觉得很冒昧吗?”
云司年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我妹妹丢了,任何一个线索,我都不想错过。”
这话听得岑阿曼直皱眉。
“你妹妹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在傅临渊那里,他已经扑了一个空了,现在要是在这,还找不到李杉杉,云司年无法想象回到云家,要承受爷爷怎样的怒火。
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体面分寸了。
悄悄给手下递了个眼神。
手下心领神会,动作迅猛上前,不等齐曜阻止,便将盒子给拆了。
他动作不算温柔,不一会儿,盒子里各色密封袋装的干货散落一地。
和文之蕴行李箱里那八箱养乐多一样,只有物件,没有李杉杉。
亲眼看到结果,云司年眉头紧紧蹙起。
一旁,齐曜和闻老看着被肆意翻乱的东西,眼底纷纷覆上一层冷色。
“云司年,你今天是故意来我家找茬的吗?”
被如此质问,云司年没有半分歉意,还面无表情重复。
“齐少,我说了,我今天是来找妹妹的。”
两人目光撞到一起,气场针锋相对。
云司年接着开口,“既然这箱子里没有,那我只好把你家好好搜查一遍。”
听到这话,齐曜怒火更盛。
“你敢!”
云司年不紧不慢威胁,“齐少,你应该不想齐家担一个私藏拐骗别人家孩子的名声吧。”
齐曜翻白眼,“你有病吧,你妹妹丢了,你找警察去,搜我家做什么?”
“你要是不心虚,怎么会不准我搜?”
“少跟我玩要我自证那一套!”齐曜怒怼,“你今天但凡敢在我齐家造次,我保管你今天出去少一条腿,云少,我劝你还是为自己掂量掂量。”
他反应如此之大,云司年不免眯了眯眼,当下,也愈发觉得这里头有事。
他冷笑一声,“那我还真要好好搜一搜!”
话音落下,他当即给了身旁手下一个眼神,一众保镖会意,抬脚就要往屋内各处散去搜查。
齐曜无法忍受云司年的无理蛮横行径,摸出手机,沉声拨出一个电话。
很快,家里的保安佣人们齐齐上阵。
齐家是部队出身,齐老爷子退休后,为了家中安全,招揽了不少高手。
此刻,大批退伍军人涌入院内,整齐列队,死死挡在屋前。
局势瞬间僵持不下。
就在两边紧绷到极致时,云司年的手机突兀响起,他接到了云霆峰的电话。
同一时间,齐曜也接到了齐老爷子的电话。
“让他们搜。”
听到这廖廖四字,齐曜如遭雷劈,凝固片刻,他压低声音提醒,“爷爷,你怕不是……”
电话那头,齐老爷子的语气沉稳坚决。
“怕什么,既然他云家敢这么土匪行为,那咱们就给他机会,能找得到,是他们的本事,找不到,那他们也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到底!”
齐曜细细琢磨着爷爷这话,不久就领会了其中深意,紧绷的眉眼悄然舒展,他嘴角不受控地弯起,抬眼看向对面哼声。
“行啊,你去搜,只要你不怕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