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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
混沌老祖愣在原地，大脑有些宕机。
甚至，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茫然，从茫然转为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
自己先前那般冒犯，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可这位太素道君，不仅没有计较，没有降罪，反而还准备传道给自己？
这......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混沌老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有怀疑，有警惕，有不解，有困惑。
可这些念头，在“太素道君”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先天五太之一，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这等存在，会骗他？
会害他？
用得着吗？
若太素道君真要对他不利，方才那一击的反噬，就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甚至，不需要出手，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这等存在，根本没有必要玩弄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混沌老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渴望。
他急忙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俯身施礼，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恭敬与感激：
“这......前辈大度，晚辈拜谢！”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平复心中的激动。
“若能得前辈传法，亦是晚辈之荣幸，三生有幸，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诚恳至极，没有半点虚假。
到得此时，混沌老祖已经不敢再摆任何的姿态了。
什么混沌魔神的高傲，什么与鸿钧平辈论交的资历，什么古老存在的尊严......
在太素道君面前，这些东西，统统都是笑话。
他只是一个后辈。
一个有幸得到前辈垂青的后辈。
仅此而已。
太素道君看着混沌老祖这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之中，似乎还有些其他的意味。
幸好混沌老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到。
太素道君淡淡开口。
“不必如此多礼。”
混沌老祖闻言，这才直起身子，但依旧微微垂首，不敢直视对方。
他的心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太素道君要传的法，会是何等玄妙？
先天五太之一的无上道法，又将达到何种层次？
那可是让大道魔神都只可神往，从未触及的程度。
想到这里，混沌老祖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太素道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吾有一法，名为太素真解。”
此言一出，混沌老祖的瞳孔，再次微微一缩。
太素真解！
这四个字，光是听名字，就知道非同小可。
以“太素”为名，以“真解”为意，这分明就是太素道君自身的本源之法！
混沌老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太素道君继续说道：
“修得此法，可勘破一切后天虚妄、神通、阵法、因果伪装等，照见万物先天本质。”
“世间万物，皆有其质。”
“后天之物，质杂而不纯；先天之物，质纯而不杂。”
“而太素真解，便是教你如何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之中，直窥其本源之质。”
“一旦修成，天地之间，再无任何事物能瞒过你的眼睛。”
“任何神通、任何阵法、任何因果伪装，在你面前，都将如同透明，无所遁形。”
太素道君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混沌老祖的耳中。
而混沌老祖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精彩。
先是震惊，后是恍然，然后是狂喜，最后化作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勘破一切后天虚妄！
照见万物先天本质！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以后，任何对手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任何神通法术，他一眼就能看穿其本质。
一切阵法禁制，他一眼就能找到其破绽。
万般因果伪装，他一眼就能洞悉其真相。
这简直就是......
无敌了啊！
混沌老祖的心跳，快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的眼中，满是狂热与渴望。
“前辈......”
他开口了，声音都在发颤。
“此法......此法当真要传授于晚辈？”
太素道君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依旧平静。
“本座说过，今日你既遇本座，便是缘分。”
“既是有缘，传你一道法门，又有何妨？”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混沌老祖听了，却是感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缘分！
多好的一个词啊！
他混沌老祖，活了无尽岁月，从混沌初开到洪荒开辟，从龙汉初劫到封神之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日，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缘分”。
若不是缘分，他怎么会恰好在此处疗伤？
若不是缘分，太素道君怎么会恰好在此处现身？
若不是缘分，他怎么会出手之后，对方非但不怒，反而要传他道法？
一切都是缘分啊！
混沌老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
他再次俯身施礼，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恭敬，更加虔诚。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晚辈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前辈厚望！”
太素道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凝神静气，本座传你太素真解。”
混沌老祖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心神沉浸其中。
下一刻......
轰！
太素道君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浮现，那光芒并不炽烈，甚至有些黯淡。
可就是这道黯淡的光芒，却让整片混沌域外，都为之震颤。
光芒所过之处，混沌风暴瞬间平息，时空乱流骤然凝固，大道法则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匍匐在光芒之下。
然后，那道光芒，没入了混沌老祖的眉心。
与此同时，太素道君的讲道声，也悠悠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