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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弟子有个想法
因无法判断截杀北辰旻的人和偷窥护山大阵的人是否是同一批人,段逸决定还是先让他们留在宗门。
至少等北辰旻伤势好全。
再就是能否在论道大会之前,找出那些人的踪迹,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和企图。
陆逢时几人被安置在刘邈的隔壁。
而殿内,段逸三人并未散去。
苍梧捋了捋胡须:「师兄,以我看,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其一,护山大阵的薄弱之处必须重新布防,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其二,论道会其间,各宗门来的人多且杂,正好是那些人浑水摸鱼的好时机。我们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季鸢确有不同的看法:「他们目前试探到的只有这几处,对护山大阵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可若我们现在将阵法都堵上,对方只会另辟蹊径,到时候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何防?」
「师妹此言差矣。」
苍梧反驳,「我们只要将护山大阵牢牢掌握住,他们无法从护山大阵动手脚,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著其他宗门的弟子混进来,如此,就是想,又能混进来几个?」
季鸢摇头:「师兄,话不能这么说。混进来的不用多,一个就够了。若那人修为高深,又带著歹意,论道会数百名修士,你能保证不出事?」
「所以才要将护山大阵薄弱点加强,如此我们就只需盯著前来参加论道会的弟子便可。他们都有名帖,一个一个核对,总不会出错。」
季鸢还要再辩,被段逸抬手止住。
「好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段逸两边安抚,「护山大阵要加固,内部的防范也不能松懈。二长老,护山大阵的事交给你。那几处被标注的地方,加派人手暗中盯著,但阵法的布置不要改动太大,免得打草惊蛇。」
苍梧颔首:「是。」
段逸又看向季鸢:「师妹,论道会期间的接待事宜,往年是你和几位师侄在张罗。今年要多留一份心,各宗门来的人,身份都要核实。尤其是那些散修,更要仔细。若发现可疑之人,不要声张,暗中监视即可。」
「师兄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季鸢应下。
段逸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北辰旻遇袭的事,不能瞒著各宗门。明日一早,我会传书给其他六宗,提醒他们路上小心。」
苍梧和季鸢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各自散去。
陆逢时的房间在刘邈对面,后面也是一排排的银杏,如今光秃秃的。
房内只一桌一椅,墙上挂著一幅山水画。
她昨夜没怎么睡好,便坐下来打坐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师妹。」
是桑晨的声音。
陆逢时睁开眼,起身开门。
桑晨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粥和两碟小菜。
「已是傍晚了,师妹先吃点。」
陆逢时接过托盘请他进来:「多谢桑师兄。」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桑晨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马上就黑了,虽然不好看宗门内的其他景色,不过有一处,晚上去看倒是正好。」
陆逢时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红枣的甜香混著米粥的温润,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什么地方?」
桑晨笑了笑:「玄霄阁后山有一处观星台,建在悬崖边上。夜里没有云的时候,满天星斗像是伸手就能摘到。师妹若有兴致,用完饭我带你去看看。」
陆逢时又喝了两口粥,放下碗:「好。」
桑晨也不催她,就这么坐著,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以免被她察觉出异样。
陆逢时吃完最后一口粥,将碗碟放回托盘,起身:「走吧。」
桑晨接过托盘放在门口,让路过的弟子收走,便带著陆逢时沿著廊道往后山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又开始升腾,在暮色中像一层轻纱。
两人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座小殿,眼前出现一条石板小径,蜿蜒著伸向山林深处。
「这条路只通往观星台,平日来的人不多。」
桑晨走在前面带路。
陆逢时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竹林。
竹子的颜色很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偶尔有几片叶尖泛著微光,是月光照在上面。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石台建在悬崖边上,台面平整光滑,约莫两丈见方。
石台四周没有栏杆,边缘就是万丈深渊。
夜风从山谷灌上来,撩起两人的衣袍。
今夜没有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银河从东北流向西南,横贯天际。
「好看吗?」
桑晨问。
「好看,」陆逢时依旧仰著头感叹,「桑师兄经常来?」
桑晨看著她笑了笑:「心烦的时候就来,站著这里,看著这些星星,就觉得天大地大,自己那点烦心事,也没那么大了。」
星云的确壮观。
看得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往下坠,像是要被那片星海吸进去。
「师妹,」
桑晨忽然开口,「你这次来玄霄阁,除了送谢表,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就是代表朝廷走一趟。」
「那你打算住多久?」
「看情况。段长老说论道会还有半个月,我想留下来看看。也许那些人会在论道会上出现。」
桑晨转过头,看著她:「你怀疑那伙人会混进论道会?」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不会只是来探测护山大阵的。论道会人多,是最好的机会。而且,北辰旻被追杀的事,也让我觉得,那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追杀北辰旻的人和探测护山大阵的人,未必就是一伙。」
陆逢时声音沉了几分:「那事情恐怕就更复杂了。」
桑晨沉吟片刻,又道:「那假设,他们是同一伙人,那你觉得,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也许是玄霄阁的什么东西,也许……只是想搅浑修炼界的这潭水。」
桑晨顺著陆逢时的思路分析:「如果是觊觎玄霄阁的宝物,那就应该小心行事,追杀北辰旻的人与偷窥护山大阵的便不是一路人。若是后者……」
是同一拨人的可能性就很大。
「只是,搅浑这潭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浑水才好摸鱼。」
陆逢时看向桑晨,「修炼界太平了一百多年,七大宗各守一方,朝廷也不插手修士之间的事。有人想打破这个局面,就必须先让这潭水变混。朝廷的人也在,北辰家的也在,半个月后,各大宗门都会来玄霄阁论道,没什么时候能比现在能将各方人马聚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