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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诃德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踏得不重，但他周身那层银白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圣光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银白色的光芒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从他肩头滑落，无声地铺满了周围的空气。
阳神巅峰的威压落在那六个妖修头顶，像一座山缓缓地坐了下来。
六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肩膀又往下塌了一截，有人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但脊背还是被压得越来越低。
为首的妖族修士的嘴唇终于彻底白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地面，声音低得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们认了。”
他身后那个持刀的妖修也开口了：“我们也认了。”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跪的跪，瘫的瘫，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六个人跪在广场上，膝盖陷在灰金色的光芒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叶辰低头看着他们，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落在为首的妖族修士膝盖前面。
荣隆从基地大门内走出来，站到叶辰身旁，目光落在那一排跪着的身影上，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堂吉诃德。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叶辰开口问了一句：“昨晚打伤我的人，谁动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最左边那个蛇妖修士小声说了一句：“是……是我动的手。”
他的声音很低，说完之后就把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叶辰又看向为首的妖族修士：“你呢？”
那妖族修士咬着牙没有回答，拳头撑在地面上攥得指节发白。
他身后那个持刀的妖修偷偷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叶辰的脸色又赶紧低了下去。
“我承认了，我动了。”那妖族修士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硬，“那两个守门的是我打伤的，他们挡着我不让进，我就推了两下，没收住手，但我没下死手。”
叶辰点了点头：“每人赔偿十万上品灵石，昨晚打伤的修士，每人二十万。”
猴妖第一个从随身空间里数出灵石放进储物袋放在地上，动作麻利得很。
蛇妖修士也跟着照做，其他几人也依次把灵石放好，有人数灵石时手还在抖。
为首的妖族修士是最后一个，动作慢了很多，脸色也很难看。
他咬着牙把灵石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一颗一颗地点清楚之后放进储物袋里，最后把袋口扎紧放在地上。
叶辰随手一挥，那六个储物袋就收进了随身空间，然后看了一眼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圣光已经收回去了，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还没有完全散尽。
叶辰收回目光，撤去了小世界雏形。
灰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一层一层地退去，像潮水慢慢退回海里。
六个人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为首的妖族修士膝盖一松，整个人向前栽了一下，又用手撑住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猴妖才站稳，膝盖上沾满了灰金色的尘土印子。
他回头看了叶辰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带着其他几个人转身走了。
几人越走越快，很快就拐过了街角，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