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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叶辰在演武场陪几个徒弟过招。
演武场空旷得很，青石板被夕阳照成暗金色，几根木桩立在边缘，桩面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刀痕和拳印。
荣隆站了出来：“师傅我先来。”
叶辰往后退了几步，把小世界雏形压到最低，只留了一丝气息在周身，像一层薄薄的光贴着皮肤。
荣隆没有客气，起手就是一套修罗族的拳脚路子。
他的步法比六十年前稳了很多，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踩得很实，落下去的时候能听见鞋底和石板之间闷实的声响。
拳势落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擦着叶辰的身侧过去。
叶辰侧身躲开，没有还手，让荣隆把一整套路子打完了。
最后一拳过来的时候势大力沉，拳风把空气挤得呼的一声响。
叶辰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头，掌心的混沌之力轻轻一收，荣隆的拳势就被卸掉了。
叶辰说：“转身慢了半拍，左肩旧伤还在，你发力的时候下意识护着那边，步子跟着偏了半步，让人能从侧面断你的势。”
荣隆收了拳退后半步，呼吸比平时急了一些：“我回头再练练左肩的发力。”
垚极第二个上来，走的是水脉法门。
灵力从脚底涌出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湿润的光，像雨后地面反光的样子。
他的灵力铺得很均匀，但边缘比中心薄，像一张被撑开的绸布。
叶辰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垚极的灵光贴上来的时候才抬手拍了一掌，掌风不重，但灵光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了一样。
垚极蹲在地上看自己灵光散掉的轨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灵力铺得太散，合拢不够快，被人一拍就断了。”
叶辰说：“你回去之后把合拢的时间缩短半息，这道防线就能立住了。”
垚极点了点头：“我试试。”
阿苗和王宣联手攻了一阵子。
两个人配合比六十年前默契了不少，一个走正面一个绕侧翼，节奏咬得紧，像是练过很多遍。
阿苗正面压上来的时候灵力稳当，王宣从侧面切进来的时候不留空隙，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道很窄的空档。
叶辰把他们两个的路数都接住了，一左一右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叶辰说：“配合可以了，灵力衔接的地方还有滞涩，你们之间那个间隙还能再缩短一息。”
两个人都收了手站到一边。
叶辰把他们的拳脚路数各自点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几个人都站在旁边听，没有人出声反驳。
荣隆站在最前面听完之后说：“您走之后我们照这个方向练。”
叶辰嗯了一声。
王宣站在后面说了一句：“师傅你这次走跟上次走感觉不太一样。”
叶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一样。”
王宣说：“上次走的时候你身上有股急劲，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赶着你，这次好像没那么赶了，像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叶辰没有接话，他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行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