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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一挥。
“啪!”
这次响在她肩侧的桌面。
陆珥吓得晃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后颈,长指伸展,贴着颈椎向肩胛触。
他压抑道:“不是说了……乖吗?”
皮带在单薄的夏衫外缓缓滑动。连打两次桌面,她知道他可能并不会真的打她。
可是刚才的惊吓,已经足以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战栗着缩紧,心惊肉跳,却无处躲避。
最要命的是,他做着这种事,还在说:
“求求你。”
陆珥狼狈地摊平在桌上,手脚俱垂,像条死鱼。
她忍着被轻划的古怪感觉,哑声道:“别求了,殷非异。”
“离婚对你有好处……呜!”
这一次她感到微痛了。
没有皮带破空的恐怖声响,他的手掌打在她身后,含着怒气,用了力。
陆珥皱着眉头,却见鬼了似的,忽地感到小腹一热。
殷非异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却见他疾走两步,步态和节奏有些异样,像从冰棺里睡久的冻尸,生疏地摆布着自己的肢体,诡异得令人发毛。
他可以走了。
陆珥还未来得及宽慰,他却把她从桌上猛地拽了起来。
他手劲极大,指骨坚硬,半拖半拽将她拽到最近的婚纱前。
冰冷,坚硬,纯白,刺眼。
陆珥被他扣在胸口。
“婚礼一定会举行。”他单手解开她的衣扣,拉着往下剥离。
她光洁的肩头暴露在灯光下,被密而闪的钻光照亮,像凭空长出透明的细鳞。
殷非异半晃着站在她身后,解开她的腰带,把她往前推,直到她撞在人台上。
她把婚纱抱了满怀,背后又贴上一具高大的躯体。
殷非异叠在她身后,将她和婚纱都勒住,他恨不得将她嵌进那身囚服里,一辈子也脱不掉。
“没有离婚——只有死。”
人台被撞倒了。
翻在地上。
蓬松的巨型裙摆朝天支起,滑稽得像翻倒的等身玩具。
殷非异问她喜欢哪一件。
但陆珥来不及回答,就会被推过去,“试穿”下一件。
他似乎有自己的眼光,将一切“不合适的”淘汰,淘汰者翻了一地,满地都是蓬松的云。
然后——他摔了。
陆珥被他抱着腿拽倒,不得不跟他拉拉扯扯,一起在地毯中翻滚、爬行。
他痛得低吟,说着“求你”……
将她压进了翻倒的云里。
婚纱被他腿上的血染红了。
昂贵的云变得污浊,肮脏。
蕾丝和薄纱被扯碎,变形……蛛网般将她裹进飞絮里,缠紧。
“我会死,陆珥。”他靠在她耳边,“跟你一起死。”
“你这个……可恨的……不知好歹的……”
他喉间一哽,耳语道:“……坏东西。”
其实,陆珥打印了十几份离婚协议书。
就是为了防止被殷非异撕毁。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拿多少份给他,也是一样的结果。
另一个办法就是跑,分居后起诉离婚。
婚礼已经近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
然而,殷非异把她变成了囚犯,彻底锁在身边。
他有“婚假”。
“这样是没有用的。”她叹气。
“有用。”殷非异道,“我能看你一辈子。”
陆珥:“……”
疯的越来越严重了。这是她的错。
执念,怨恨,疯狂,痴迷……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也疯了,有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殷非异……在伤心。
是装的吗?
她分不出来,因为殷非异说着“求你”,干了不少事。
只剩一件的婚纱,用于明天出席婚礼。
陆珥对着婚纱坐着,陷入沉思。
如果在婚礼现场跑掉——殷非异会不会气死?
答案是,会。
胡思乱想之时,殷非异接了个电话,突然看了她一眼。
陆珥不明所以。
他顿了顿,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不需要你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