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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道道因果轨迹。
“万象真言殿鼎盛之时，一圣主三圣君。然而除了归元真灵天尊这一位圣君，孤从未见过另外两位圣君现身。”
“至于你这位圣主境的宗主......你甚至没有全力出手的机会。”
“孤很好奇，哪怕是最软弱的蝼蚁，也会在临死之前奋起反抗，为何你连反抗的勇气也无？”
万古圣言天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子受继续道：“万象真言殿到底是什么？你万古圣言天尊......又到底是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自然生出一圈圈道韵涟漪。
“现在，孤看明白了。”
子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钉入万古圣言天尊的神魂深处：
“你，只是一具棺椁而已。”
“整个万象真言殿，也只是一座陵墓罢了。”
“你之所以不敢反抗，是因为在你成为棺椁之前，反抗就已经被抹去。”
万古圣言天尊全身骤然僵硬。
他脸上的裂痕在这一刻疯狂蔓延，从脸颊延伸到脖颈，再向下蔓延至胸膛。
裂痕之中，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葬灭道韵。
他惨笑起来。
笑声不再是疯狂，而是无尽的悲凉与释然。
“不愧是......得到寻道罗盘认主的洪荒人王。”
他低头看着自己寸寸崩裂的道躯，声音越来越低：
“本尊连玄觞都骗过了......三百三十七万年，从未有人看破。没想到......最后被你一眼看穿。”
“道途天命，道途天命，天命薄我，奈何，奈何。”
面对万古圣言天尊的悲叹，子受却摇了摇头，心中浮现的却是当年罗睺的影子。
那位魔祖曾以葬道之力，将自身葬入魔道之中，而后借血海四大魔王体内苏醒的魔道道韵再度复活。
甚至后来被他斩杀一次后，竟又故技重施，企图通过紧那罗之身重演葬道复生的戏码。
虽然那次终究翻了车，反而成就了无天魔佛之名。
万界葬尊自以为精妙莫测的布局，不过是他早在洪荒便见识过的旧把戏。
因此，万古圣言天尊此刻的悲慨与惊叹，子受非但无法共鸣，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一念及此，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猜想：
“盘古那家伙，该不会是把洪荒当成了一处预演之地，将玄穹域的种种因果劫难，先在洪荒演练一遍吧？”
“如此一来，但凡有人能破开洪荒，踏入玄穹，那么此间诸般诡谲算计，对洪荒来人而言，便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子受也不由得暗自莞尔：
“盘古啊盘古，你这手笔，还真是深远。”
人王陛下心中虽然在吐槽，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看着万古圣言天尊那具正在崩裂的“棺椁”，非常平静地开口：
“看在你也曾出力对抗水族的份上，孤给你交代遗言的机会。”
万古圣言天尊张了张嘴。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下一刻。
咔！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虚空。
万古圣言天尊的道躯，如同真正的棺椁一般，从眉心开始，笔直地裂成两半。
裂口整齐如尺划，没有鲜血，没有脏器，只有空荡荡的漆黑。
那两半身躯向左右倒下，倒在虚空之中，却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那里，如同两扇被推开的墓门。
从裂开的棺椁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踏出第一步时，脚下突兀地多出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