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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日微微点头，道：“那伯长名至尊宝，身世成谜，只查到他在函谷关一战，立过大功。”
“就连嫪毐也是他救下，有传闻赵渴也是被他所击杀。”
“以属下之见，他应该是秦王麾下的隐藏力量。”
吕不韦看向掩日道：“你的意思是，那至尊宝就是那个保护了凤凰女的混元金仙？”
然而掩日却非常笃定地道：“不，那至尊宝虽然隐藏实力，但不可能超过大罗金仙。”
“他的气息中带有莲花宗的禅宗佛气，而救下凤凰女的那个混元金仙，却是妖气。”
吕不韦眉头紧皱，道：“混元金仙大能，还有那个至尊宝。”
他不喜欢任何不确定之事。
尤其不喜欢秦王手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力量。
这对他要做的事，很不利。
“那个凤凰女不能活着，必须铲除，还有那个至尊宝，也不可留下。”
吕不韦一挥手，立刻下令，但话音刚落，他又马上道：
“盖聂和端木蓉，可伤不可杀，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秦王刚刚把端木蓉请回来，还要大张旗鼓地开业医宫。
这个时候端木蓉要是死了，秦王一定会借机清理整个朝堂。
这对吕不韦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掩日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面甲之下。
只有眼眶中的两点红光，一闪而过。
“是。”
话音落下，他身影缓缓沉入阴影。
吕不韦缓缓闭上眼，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冷酷取代。
他喃喃低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道：
“为了天下苍生能多一分喘息之机，为了更大的谋划，必须有些许牺牲。”
“六国刚败，秦国不能太强，否则人间就再无时间了。”
……
随着吕不韦命令的下达。
整个咸阳城，乃至其周边的阴影仿佛都活了过来。
无数道冰冷死寂、戴着铁甲面具的身影。
从地底密室、从深宅大院、从市井陋巷、从城墙阴影中无声涌出。
他们或融入人群，或遁入虚空，或化作阴影在地面急速游走。
目标只有一个。
城西那座新立不久，药香弥漫的医宫。
孙悟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医宫，开门见山地道：“小家伙们，有热闹可凑了。”
在他眼中，整个医宫的人，都是小家伙。
盖聂看到大师兄突然又回来，立刻道：“可是查出什么了？”
猴子撇撇嘴，道：“俺没在源头查出任何东西，但倒是看到有些渣子，正在往这里来。”
他看向静室，道：“小丫头和那个笨蛋凤凰如何？”
盖聂立刻回答道：“紫霞姑娘伤重，小师妹说最快要到明日日出时，方可结束治疗。”
孙悟空眼中寒光闪过，道：“那今夜就大闹一场。谁敢伸静室伸爪子，全都砍了。”
盖聂眼中剑意一闪，明白了孙悟空的意思，道：“明白。”
是夜，深沉如墨。
咸阳城西，新立的医宫在寂静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唯有药香如丝如缕，顽强地穿透肃杀之气，昭示着此地的主旨。
医宫深处，静室之外，气氛凝重。
孙悟空盘膝坐在院中一块青石上，伪装的平平无奇的混元镇炁棒随意横在膝头。
他一双火眼金睛半开半阖，仿佛假寐，实则神念早已笼罩整个咸阳城。
盖聂抱剑立于静室门前，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内敛，却如同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剑。
高渐离怀抱名剑“水寒”，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剑身上轻轻敲击。
发出细微却蕴含奇异韵律的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