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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出宋其真不安的脸。
蒋未之是在一周前出差去的法国。尽管忙于公务,尽管不在域市,每天日暮时分,他都会雷打不动地跟宋其真通个电话,实在不方便,会改成发微信。可昨天傍晚,他没有收到蒋未之的任何消息。
他打回去,对方手机无法接通。微信留言,也没有回复。蒋未之不是那种会无故失联的人,即便有不方便的时候,他也会提前告知宋其真,比如半小时后要登机,保密会议需要全程关机,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会屏蔽信号,诸如此类,从无例外。
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复宋其真的消息,从不让他等。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对话框上依然只有宋其真那句:“二哥,你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
凌晨三点半,宋其真握着手机靠坐在床头,一股无法遏制的焦虑涌上心头。
曾经伤害他的绑匪已经落网。为了让他确信自己不会再遭遇此类寻仇事件,宋原离开前已将宋家历年来的商业纠纷与敌对关系逐一梳理,告诉他可以安心。但宋其真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心中总有种隐隐不安的直觉,觉得那件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可也只是直觉,他没有证据,总不能凭莫须有的预感,让自己天天活在患得患失里。
然而随着蒋未之的失联,这种直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还有未知的危险萦绕在周围,那危险甚至可能波及他身边的人,包括蒋未之。
何况蒋未之刚用那样强硬的手段把蒋和韵送走,又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安抚下了蒋望章。这样的蒋未之,身边会不会也藏着许多看不见的险礁?
他无法再纵容自己胡思乱想下去,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岳宵在长廊外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便被手机震动吵醒。他看了眼来电,一骨碌坐起来。
没有任何铺垫和语境,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宋其真上来就问:“蒋未之呢?”
岳宵有些头大,抓着电话走远了点:“……宋先生,怎么这么早?”
法国现在是晚上九点,国内大概是凌晨四点。宋其真在这个时段打来,岳宵一时搞不清楚对方什么意思。他跟着蒋未之多年,做事极有分寸,但唯独对着宋其真,说多说少,说到什么程度,拿不太准。而且宋其真异常敏锐,他也不敢轻易糊弄,每句话都需要字斟句酌。
宋其真听到岳宵有些迟疑的语气,心往下沉。蒋未之曾经告诉他,如果联系不上自己,就打给岳宵。而岳宵不肯正面回答问题,肯定是蒋未之有事。
“他现在安全吗?”宋其真声音提高了些。
岳宵这下真的惊异于对方的敏锐了,想了想才说:“安全的。”
但宋其真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更加紧张:“他在哪里?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你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果然,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宋其真听到岳宵说:“宋先生,他现在不方便,您有什么事和我说,等他醒来,我告诉他,可以吗?”
法国刚刚九点,蒋未之不可能睡这么早,宋其真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窗前:“什么醒来?二哥怎么了?”
这时候,电话那端好像有人走过来,法语夹杂着英语说了几句什么,话筒立刻被捂住。但宋其真仍隐隐听到“病人”“伤重”“颅内”几个词。
他扶住窗台,心脏骤然发冷:“岳秘书,二哥到底怎么了?”
岳宵语气匆匆:“抱歉,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蒋未之做完手术已是凌晨。右臂打了夹板,麻醉退了之后疼得没法入睡。不过他看起来依然平静,驻法分公司负责人正给他汇报最新情况。
“董事长的情况不乐观。”对方站在病床边,声音沉痛,“颅脑重度损伤,脑干出血,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医生说,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法国警方已经介入。”负责人继续说,“勘察团队和工程负责人的口供一致,是楼板年久失修导致的坍塌,新铺设的水泥板恰好位于最薄弱节点,受力状态下无法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