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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时不睡觉是什么感受？」
苏眠看到孙富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会去阳台抽菸，一会又灌能量饮料，忍不住问道。
孙富民咧嘴笑笑：「还好，就是觉得无聊。」
「要不，我陪你说说话！」苏眠保存好手机里刚刚记录的一篇日记，方放下手机，认真道。
「咱俩唠嗑？」
孙富民像是不敢相信，连忙再次确认一遍。
在他的印象里，这苏眠自从住在一个屋檐下，话一直很少，性格冷淡。
本来是以为高冷，可相处久后，才发现对方纯粹就是话少，也没有居高之色，只是没有兴趣听自己和陆雪，或者和张继民聊八卦。
倒是常念空来了之后，两人很能聊得起来。
经常听到苏眠向常念空请教记忆窍诀，常念空每次都说，没有什么窍诀，就是多看，重复看。
「真是大道至简啊！」
孙富民收敛心神，好奇问道：「聊啥？」
「聊聊你为什么还没结婚？」
「呃……」
孙富民语塞，认真看看苏眠，发现对方不像是调侃打趣，反而真的是好奇，心中暗暗长叹一口气。
「怎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孙富民：「……」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眠，平常看着短发清冷，原以为是不食人烟火，没想到这么八卦。」
不过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人生凡可言语的苦难，都不算苦难不是吗？就算不能言语，终究也要学会释怀，如此方才能潇洒在世。
孙富民没有犹豫，也没有尴尬，咧嘴一笑：「想听我的故事，可以……」
站在个人角度上，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
孙富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上着普通的学，也做过几份普通的工作，最后回村继承老爹小超市，再捞偏门开麻将馆。
这样的人生似乎并无特别之处，唯一缺的一环，就是娶一个普通的女人，经营着一段普通婚姻，最后在普通重复着生活去传宗接代。
这一环或许不叫缺失，是孙富民自认为是「主角」的不同。
就像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心中终会有一个自己的向往。
孙富民的向往，就是娶一个「好」妻子，一个完美的妻子。
这个好，年轻的时候，他认为应该是好看，身材高挑，不一定要像仙女一样，但一定要看着舒服，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端庄可靠。
对，就是这端庄这个词。
理应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落落方方，端庄温柔。
为此，他苦苦寻觅了18年，才在成年时遇到这样一位女孩。
他对她一见锺情，对方不算很漂亮，只是气质文雅端庄，性格温柔宁静，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他曾发誓，要非他不取。苦追三年，终成恋人！
相恋三年后，可最后却败在了自己没有一份体面工作上，对方嫁入了体制内。
这一下，让孙富民对「好」的定义产生了新的看法。
可是对「好」的执念也深扎心底。
他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甘堕落，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继续过，后来自己谈过，也不停相亲过。
每次认识一位新女孩，他都会认真对待，不失真心，有看上他的，有没有看上他的，也有他上的，也有他没上的，一位又一位，就像玩配对游戏一样。
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匹配上。
这一拖，也就成了大龄青年。
虽然一方面知道要结婚了，可心中对好的执念不除，他终究觉得会一辈子不快乐……
「大概就是这样了，是不是很俗！」孙富民说话，罕见的不好意思笑笑。
「还好！」苏眠点点头，没有去评价。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过法，谁也谈不上俗不俗，只要你觉得不苦就行。」
「我倒是觉得还好……」孙富民把玩着手中打火机，笑道，「有人说我这是完美强迫症，我也不懂是啥！反正我是没觉得苦，相反觉得这样挺好。
如果将来真遇到一位心仪『好』女孩，那是幸事，遇不到也属正常，毕竟我可能真的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