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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卢修斯·马尔福的异常
哈利觉得德拉科在开玩笑。
在他理解里，更大概率是这群小蛇不敢得罪沃恩，才捏著鼻子认了「海景房」的称谓。
但看著德拉科认真的小脸，哈利对自己的理解又有些迟疑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纯血是不会真正崇敬和爱戴任何人的，他们应该像故事里大反派的随从一样，永远追逐暴力、残忍和混乱，没有任何蕴含褒义的情感。
可是此刻，望著德拉科亮晶晶的眼睛，哈利固有的认知有些动摇。
他摇摇头，不想多想，下意识催促道：「快进来吧，我们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德拉科走了过来，探头望望，迟疑问：「只有这么大吗？」
「你还想多大？过去几天，这个斗篷一直装著5个人行动，空间绝对足够，娇贵的马尔福少爷。」哈利嘲讽道。
这次德拉科没有生气，而是认真问道：「我的意思是，波特，你不会放屁吧？」
「..
—」
「空间太小了，让我很不舒服，波特，它让我想到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一顶麻瓜帐篷不要误会，那不是爸爸妈妈买给我的，他们一向反对我接触麻瓜产品，他们认为那上面满是肮脏的东西。」
「帐篷是我家一个远方麻瓜亲戚送的，嗯，麻瓜贵族亲戚，可能祖上以前也是巫师，后来变成哑炮了吧，这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他送的那顶儿童帐篷非常不舒适，狭小，逼仄，我长到8岁它就装不下我了，转个身都困难，可怜的麻瓜好像没有无痕伸展咒之类的技术。」
「尽管你家的斗篷稍微大一点，但我不觉得它真的能装下5个人，或者说，我没办法想像这么点大的地方挤了5个人，是多么糟糕的状况————隆巴顿和罗恩·韦斯莱难道没放过屁吗？」
哈利翻个白眼。
他从没想到，可恶的马尔福竟然会是个话痨。
两人此刻正在空荡无人的走廊中穿行，回廊幽邃，安静的落针可闻，因此，每当马尔福开始絮絮叨叨的时候，哈利都有种他的回音在整个城堡回荡的错觉。
「娇贵的马尔福少爷，我们现在在夜游，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嘴巴？」
「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波特。」
败了谈兴的德拉科，语气生硬。
哈利也有点不耐烦了：「但如果你能闭上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显然对我们的行动更有利。」
哈利知道自己双标，他和罗恩、迪安、西莫他们出来的时候，只要没察觉到有人，几乎不会管他们是不是在聊天。
他就是在针对德拉科。
德拉科多半也察觉到了，穿过斗篷的昏暗的光线中，对方呼吸有些粗重。
但出乎哈利预料的是，一会儿后，德拉科·马尔福竟然没有跟他作对，真的安静了下来。
对方这么听话————哈利一时间都有点不敢相信，以至于他下意识补了一句解释：「费尔奇经常在走廊里巡逻。」
「这个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波特。」
「————不是我针对你，而是我们不能被他一2
「当一个人用不是我针对你」作为开头的时候，那就说明他在针对你。」德拉科打断哈利的话，没有起伏的声线里，带著些许阴阳怪气，「这是沃恩在斯莱特林常说的话。」
哈利哑然，脸颊滚烫，那是被拆穿本心的恼羞。
接下来两人再也没有交流，尴尬的沉默，伴随著两人穿过晦暗的城堡走廊，一直来到校董会会议室所在的走廊。
森林壁画环绕的会议室门前，果果茶早已等著了一这些天，正是有她的帮助，哈利等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会议室，「旁听」诸位校董们的争执、吵嚷。
哈利和德拉科踏进走廊的瞬间，果果茶圆圆的眼睛就望了过来。
「喵~」
「————它能发现我们的位置？」德拉科压低声音，语气很是惊奇，果果茶不喜欢斯莱特林阴森的地牢环境，沃恩不在的时候，她一般更爱去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
因此德拉科跟果果茶不算太熟悉。
就著会议室泄露出来的灯光，哈利瞥了德拉科一眼，小声提醒：「是她」，别用「它」，果果茶会不高兴的。」
「什————」
德拉科疑问还没出口，就见那边巨大的猫咪，望来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德拉科恍然这只猫咪能听懂人话。
「她非常聪明，很有人性，而且记仇。」哈利幸灾乐祸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从现在开始考虑该怎么讨好她，让她消气。」
德拉科苍白的脸白得几乎透明，还兀自嘴硬：「一只猫而已————」
哈利笑而不语。
另一边，果果茶的目光越发危险，不过她并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冲隐形衣里的两人叫了一声，便转身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两人赶紧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蹑手蹑脚跟在果果茶身后走了进去。
刚踏进会议室，德拉科就听到自己爸爸大声说道：「麦格教授，您似乎应该看好那只猫，这些天它总是在会议时间进进出出，严重干扰到了各位委员。」
德拉科循声望去，他看到麦格教授、教父、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背对这边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除4位院长外，圆桌旁剩下的自然是校董会十二位委员，他的委员父亲就坐在院长们对面，正向麦格教授抱怨。
然而麦格教授理都不理，仿佛在副校长女士眼里，刚刚根本没有人开过口一样。
眼看自己父亲吃瘪，德拉科有点不舒服，但好在他还记得今天跟来，是有正事的，便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
他首先观察了坐在父亲身边，看衣著和仪态就像纯血的三位巫师，其中那个满脸横肉一副凶相的女巫，大概就是阿莱克托·卡罗。
一个坚定的「反沃恩·韦斯莱」、「反狼人事务委员会」份子，也是阻击实践课和俱乐部的顽固派。
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巫，相比卡罗的凶神恶煞，显得很是优雅婉约，似乎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代表，这个被诅咒的家族，德拉科此前很少接触，看对方安静的样子，多半只是来凑数的。
至于最后一个，不用想就知道是帕金森家族的代表，父亲的跟屁虫————
分辨清楚了纯血委员，德拉科根据过去几天哈利分享的情报，开始仔细观察其他委员。
巫师家族、魔法部、魔法社会知名人士。
在他观察的时候，圆桌旁，原本被果果茶进来打断的会议进程，又重新开始了。
说实话，虽然那些人说的每一个单词德拉科都听得懂，但组成语句，他却仿佛突然失了智，一句都听不懂了。
他看到卡罗言辞激烈第冲锋陷阵，看到魔法部的代表浑水摸鱼，也看到前一刻还在和麦格教授开玩笑的老巫师，突然发言抨击实践课和俱乐部，将其贬的一文不值。
似乎在这个会议室里，除了卡罗和院长们之外，所有人的立场都很混乱。
于是理所当然的，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依旧没有得出结果。
不管好结果还是坏结果，都没有。
会议最后进行的表决，和过去几天哈利看到的一样，4：4：4平票。
德拉科困惑的眼眸倒映著场中百态—卡罗凶恶的脸涨得通红，狼一般的眼神扫过所有人，而他的父亲神情平静，仿佛对结果早有预料，麦格教授的表情则越发难看，与弗立维教授小声却激烈地争论著什么。
几位巫师家族委员端坐著，面无表情的模样，谁也看不清他们在想什么。
惟有负责计票的，来自魔法部的两位代表委员，神色轻快地敲了下木槌，宣布会议中止，然后似乎终于卸下重担一样，迫不及待起身：「暂时休会，如果各位没有异议，下次会议将在两天后再进行，大家高强度辩论了一周，接下来两天，请各位放松心情，享受难得的周末。」
当然，据德拉科观察，在座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是真心准备享受周末的。
至少卡罗没那样的心情，她用粗厚的手掌用力拍了下桌子，怒视两位魔法部代表委员：「首鼠两端的东西，跟你们的主子康奈利·福吉一样怯懦，短视————去年我还以为福吉是个人物，结果他被韦斯莱轰出大审判厅，颜面扫地，现在韦斯莱丢根骨头，他又屁颠颠舔回来，但凡他有一点骨气，就应该让你们跟著我投票，而不是整整一周像废物一样没半点作用！」
她骂得很难听。
但两位魔法部代表委员却没有丝毫生气一归根结底废物的是福吉，关他们什么事？
至于维护部长先生的尊严————
得了吧！
魔法部长一届顶多干几年，最多十来年，而他们这些职员可是能在魔法部干一辈子的。
流水的部长，当面效忠意思意思还说得过去，如今人又不在，上赶著拍马屁也听不到不是？
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慢悠悠离开了。
卡罗见状又开始骂格林格拉斯和帕金森，两家这次还是投了弃权，不过他们同样不把阿莱克托·卡罗放在眼里，大家都是纯血，谁还能比谁高贵？
纯血的交际原则还是相当单纯的—谁家有权有钱就靠近谁。
卡罗家族显然比不上马尔福家族。
连阿莱克托·卡罗自己，都不敢骂卢修斯·马尔福，只敢对著他们指桑骂槐。
会议就这样在卡罗的咒骂声中结束，巫师家族的委员们，跟著魔法部代表委员之后离开了，2位魔法社会知名人士也紧随离去。
缩在隐形衣里的哈利和德拉科，呆在角落，紧张地关注著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
两人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卢修斯·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帕金森在卡罗的咒骂中低声讨论著什么，斯内普这边，则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随后向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点点头，也起身离开了。
角落里，哈利和德拉科面面相觑。
两人都不敢说话，哈利挤眉弄眼好一阵，德拉科才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说他们会私下见面吗？斯内普都走了！
德拉科也有点慌，但他没有乱了方寸，而是示意哈利再等等。
虽然所谓见面只是他的推测，但他熟悉自己父亲，准确说，他自己性格的一部分，就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比如傲慢，自大————
作为一个整天把贵族气度挂在嘴边的纯血，正常来说，他父亲想见斯内普会直接光明正大的见面，今天却专门写信，甚至连猫头鹰都不信任，而是让他这个儿子帮忙转交。
如此行为，说明父亲处于某种不安的境地，那种不安甚至让父亲忘了骨子里的傲慢。
虽然因为魔法封印，德拉科没有看到父亲给教父的信里写了什么，但他摸过信的厚度，大约只有一页薄薄的羊皮纸。
一页纸显然写不了多少东西，信件多半只是两人约见的媒介！
果然，德拉科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这次没有出错。
两人忐忑地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卡罗都骂完走了，卢修斯·马尔福突然对准备和他一起离开的格林格拉斯、帕金森说道：「你们先走吧，我想去看看德拉科，纳西莎很想他。」
闻言，帕金森点点头，没有多想，倒是格林格拉斯提到：「我两个侄女也在斯莱特林，卢修斯，也许你可以让德拉科多和她们接触一下。」
卢修斯不动声色：「好的玛丽，我会跟他说的。」
」
三人又说了几句，格林格拉斯和帕金森很快离去，倒是自称要去看望儿子的卢修斯，却一直怔怔坐在会议室的壁炉前。
直到近半个小时后，他才提起手杖，蹑手蹑脚，从房门探头四下看了看，才走出房间。
角落的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哈利正要跟上，德拉科赶紧拉住他。
哈利眨眨眼，面露疑惑。
德拉科没有说话。
但大约3分钟后，哈利就知道为什么了一会议室关上的门重新打开，本已离开的卢修斯·马尔福微微昂头，用手杖顶开门，望著空荡的会议室，眉头微蹙。
「————真的没人？奇怪，之前总有被窥视的感觉————」
听见卢修斯的低语，哈利惊得后背一阵冷汗，等到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又过了一会儿，确定卢修斯真的走了，他才小声说道：「你爸爸真够小心的。」
德拉科耸肩：「所以我觉得他很奇怪————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追上他吗？」
「当然。」
哈利应了一声，便向壁炉那边呼唤：「果果茶，亲爱的，能帮我们追上那个白头发的马尔福吗？」
果果茶起身，慵懒地抻个懒腰：「喵~」
「抱歉，我听不懂你说话，这样，我把斑斑再借你玩几天好不好？」
说著，见旁边的德拉科表情迷惑，哈利解释道：「斑斑是罗恩养的老鼠，放心，果果茶很爱干净的，她不会吃老鼠，只喜欢抓它玩儿。」
，德拉科不知该说什么，他觉得，被如此巨大的猫玩弄，对老鼠来说，可能被吃掉更痛快一点————
哈利一直都知道，果果茶在城堡里混得很好。
还记得上学期发现厄里斯魔镜那段时间，他像入了魔一样，天天偷溜出寝室，好几次都是果果茶帮他引走洛丽丝夫人。
而今天，哈利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只聪明的巨大猫咪。
他和德拉科跟在果果茶后面，走出会议室没多久，随著她叫了几声，一群猫、渡鸦、
猫头鹰等等动物，便从黑暗的城堡不知哪个角落，聚拢了过来。
它们在她面前排队蹲下，就像接受检阅的士兵，然后又在果果茶摇著尾巴，轻轻叫了几声后，有秩序的四散而去。
斗篷下，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它————她在指挥那些宠物帮我们找人？」德拉科眼角抽搐，之所以知道那些动物是宠物，是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只雕鸮。
那只雕鸮是他的————
哈利耸肩：「大概吧，我第一次知道城堡里有这么多动物，我刚刚还看到了海德薇和朱薇琼。」
「什么？」
「我和韦斯莱家的两只猫头鹰，她们什么时候居然成了果果茶的跟班？」
————我也想知道————
想到刚刚看到自己养的雕鸮，在那只巨猫面前俯首帖耳的模样，德拉科心里感觉怪怪的。
夜晚的城堡对小巫师来说，可能处处是风险，但在动物们看来，在这样安静又没有猎食者的地方，找一只两脚兽可太简单了。
没过多久，一只渡鸦—也许是哪个拉文克劳养的宠物就飞了回来。
在哈利和德拉科困惑的注视下，一鸦一猫对视一会儿，随后果果茶回头，向两人所处的位置叫了一声，便当先带路。
德拉科大为惊诧：「她们是怎么交流的？我好像没有听到她们叫？」
「确实没叫，而且就算叫了，她们互相之间也不可能听得懂吧？物种都不一样。」哈利下意识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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