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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沃恩和邓布利多闹翻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当然,凯特尔伯恩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他从年轻时就不喜欢这种会吃人的东西。
此刻试探沃恩的想法,也只是对最近城堡里流传的,一些纯血家族试图向沃恩·韦斯莱释出善意的流言,有些忧虑罢了。
想著,凯特尔伯恩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因为即便不喜欢政治,他也知道,有些流言确实是风传,而有些,其实是风向标。
是有心人故意释放出来,试探流言主角,乃至舆论反应的引子。
前者凯特尔伯恩倒是不担心,毕竟这些天,沃恩一直呆在这里记录实验,积累资料库。
让他忧心的,是小巫师们对此的反应。
大概5天前,相关传言刚出现的时候,除了斯莱特林学院,其他学院对所谓「纯血家族示好沃恩」的说法,是不怎么买帐的。
大家都知道韦斯莱家是「纯血叛徒」,沃恩也和邓布利多一样,立场上亲近麻瓜。
但随著校董会会议,针对恢复俱乐部完全职能的表决僵持。
特别是前天,忽然有小道消息透露,校董会里4位纯血家族委员,只有卡罗家族一直坚定投反对票,另外3家在多轮表决里都投了弃权。
风向就悄然转变了—
大家不知道除了卡罗外,究竟还有谁投了反对票,但既然表决僵持,又有3家纯血弃权,那么,是不是可以为了表决通过,暂时与纯血们合作一下?
甚至就在昨天。
凯特尔伯恩去见米勒娃·麦格的时候,还听到几个格兰芬多六年级小巫师,向麦格询问传言是否属实,并在麦格沉默以对的时候,有人直接建言,教授们可以代替沃恩回应纯血的示好————
传播消息的人,利用小巫师们对俱乐部前途的关切,对表决僵持,以及沃恩久不露面的焦虑,成功突破了他们的心理底线,让他们为了「表决通过」,下意识地选择妥协。
这太可怕了!
凯特尔伯恩不是一个偏向麻瓜的巫师,但那不代表他不知道纯血的危险,不代表他可以坐视学生们的思想层面,出现无底线的妥协,产生滑坡效应和对于绥靖的依赖。
他希望沃恩能站出来,拒绝纯血们的示好,将那些危险的倾向扼杀。
可是————
看著平静用著餐食的沃恩,他知道,沃恩不大可能按照他的想法走。
因为昨晚他从麦格那里知道,这些天,除了卡罗之外,一直投反对票的,是那些巫师家族委员————
「沃恩,邓布利多,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领袖,是遏制纯血势力扩张的核心。
而沃恩,则是邓布利多选定的接班人一这事在魔法界上层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现在,这两位却闹了矛盾。
如果现在有Quora的话,凯特尔伯恩一定会发个帖子:
皇帝和储君闹翻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亲爱的阿不思,你和沃恩·韦斯莱怎么回事?闹了矛盾?」
遥远的东方。
凌冽的风席卷著漫天雪花,在老君山的山顶飞舞,暴雪严寒让这座道教名山的麻瓜游客彻底绝迹,没了那些凡人的喧闹,整片天地仿佛都孤绝了起来。
当然,对康奈利·福吉来说,这样的日子既无聊又难熬。
他不喜欢清静,他开始怀念自己在魔法部的办公室,从那里,他能看到一排排飞路网壁炉闪著绿火,走出一个个职员,他们排队绕过魔法兄弟喷泉,走入一座座电梯。
嘈杂与秩序糅合成让人满足的,足以提醒他掌握著何种权力的生机盎然。
而在这座隆冬的光秃秃的山上,那一切都感受不到了,走出下榻的房舍,就只有呼号的寒风,还有那些总是盯著他,举止古板严肃的东方炼士。
他每天仅剩的乐子,便是来邓布利多这里串门,尽管很讨厌这个老家伙,但这里是他唯一能听到乡音的地方了。
不过今天,福吉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就在不久前,一只飞了几天,跨越数千英里的猫头鹰,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他忠诚的部下,也是他安插进霍格沃茨校董会的魔法部委员,在信里详细描述了校董会的会议情况。
刚看到的时候,福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梅林啊!
可恶的老混蛋和邪恶的小混蛋居然闹翻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抖著那封信,来到邓布利多下榻的房舍,装作关切的样子向邓布利多问出前面那句话。
但福吉自己知道,哪有什么关心,他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可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在邓布利多脸上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表情,失落或者愤怒或者不满,都没有。
那个老家伙坐在窗前,悠闲地织著毛衣,甚至向他出声感谢:「亲爱的康奈利,谢谢你把霍格沃茨的情况告知我,这很及时,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一只猫头鹰,正苦恼该怎么跟城堡取得联系呢!」
.」
狡猾的老不死!
他一定在强颜欢笑,是的,老东西蝇营狗苟几十年,确实不太可能喜怒形于色。
心思电转,福吉冷笑一声:「不用谢,阿不思,我才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突然在校董会阻击沃恩·韦斯莱,我都没考虑过,他的立场其实是可以争取的,唉,都怪以前我的思维钻了牛角尖,以为你们是一伙,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难免会有各自的思考和诉求。」
「嘿,这次纯血们就给我上了一课,现实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或者朋友,我是昏了头,总听你说著爱啊什么的,就以为感情的纽带可以超越利益————这太不应该了,幸运的是,我醒悟的还不晚。」
说著,他的笑容就变得得意起来,微微昂起头:「看来我需要重新了解一下沃恩·韦斯莱先生的需求,也许他并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
17
说完,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他便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古香古色的屋舍再次寂静下来,邓布利多慢悠悠勾著针,羊毛材质的毛衣在他手中缓缓成形。
许久,空荡的房间内,才突兀地传出一个声音:「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还需要我说什么呢?事情就像康奈利说得那样,我和沃恩有了些矛盾。」邓布利多对自己房间突然出现的声音,一点都不意外。
或者说,在康奈利·福吉闯进来之前,那个声音就在了。
一个模糊的人形倒影,从桌椅的阴影中分离出来,像是从世界的暗面走出,又仿佛是从二维的平面突入现实,那倒影凸起、拔高,转瞬之间,变成了一个人。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这里的主人,康奈利是客人,我觉得你没必要偷偷摸摸躲著他,李。」
那人是李天师,东方的传奇巫师。
即使脱离倒影状态,他的脸仍然蒙在一层阴影之中,让邓布利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古井无波:「西方的政客反复无常,我不想和他打太多交道,以免我个人的喜恶影响大家的判断和谈判。」
邓布利多耸肩:「反复无常————这就是你们一直拖著谈判的原因?」
有关国际魔药交流活动的谈判,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东方国度和中央炼学院一直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一无论同意参加,还是拒绝的答复,都没有,也没有提出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条件。
没人知道这些东方人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沃恩的强烈要求,且福吉那边,对东方融入国际秩序依然抱有某种期待,这次谈判早就应该搁置了。
今天邓布利多约老朋友李天师来聊天,就是想和对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谈判不可能这样无止境地拖延下去。
只是话题刚开始,福吉就闯了进来。
看著还在织毛衣的老邓,李天师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我很了解你,阿不思,你内心没有看起来这么平静,你其实不想和沃恩·韦斯莱发生冲突,但出于某种原因,你不得不这么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
邓布利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和沃恩的事,好像和贵方无关。」
「不,很有关系。」李天师淡淡说道,「国际魔药交流活动的发起者是韦斯莱先生,举办地点是霍格沃茨,你们都是东道主,假如中央炼炁学院决定参与,那么,你们两人之间关系和睦与否,显然会决定活动的质量,所有参与学院都有必要进行密切关注。」
他的回答,让邓布利多有些惊讶。
虽然李天师话语里没有任何承诺,但那个「假如」,却是双方接触以来,东方第一次表达出的比较积极的信号。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变化?
邓布利多不由停下手里的针织活,湛蓝的眼睛盯住李天师,片刻,忽然问道:「你们好像很重视沃恩?」
他想看到对方的表情,但那张脸上只有虚幻的阴影。
邓布利多明白了,自己这位老朋友是故意遮住脸,不让他捕捉到表情变化一对他这样一个一百多岁的记忆魔法大师来说,即便不使用摄神取念等记忆魔法,只看表情,也能解读出许多有用的东西。
李天师的声音仍然波澜不惊:「当然,他是我听说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还是你选定的接班人,我们必须考虑到,他的存在会在未来对英格兰,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魔法界格局,造成怎样的影响,重视他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
邓布利多微微蹙眉。
但对方的说法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是的,虽然沃恩还是个二年级学生,可自从北美之行结束,加上这次发起国际魔药交流活动。
沃恩的名字,已经进入了国际魔法界的上层视野之中。
他的事迹已广泛传播,任何知道他事迹的人,都无法忽视他在那些事迹里,表现出的魔药、魔法领域的惊人天赋。
如此天才,在伟力归于自身的魔法界,是注定要崛起,并能够深刻影响世界的。
准确说,沃恩和他的WAC已经在影响世界了!
许多念头闪过,邓布利多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回应道:「只是一些小矛盾,和福吉刚刚说得差不多,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而我不是很赞同,所以闹了点别扭。
「所谓「闹了点别扭」,是指你操纵校董会,阻碍他的某项议题?」
李天师用平静的语气尖锐问道,「你这样做,只会激化你们的矛盾,让形势走向失控,这不是我认识的邓布利多。」
「哦—你认识的我是怎么样的?」邓布利多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反问。
李天师深深看了老邓一眼:「我熟悉的邓布利多,是个表面疯疯癫癫,但内心坚持大局,从而理智到冷酷的人,为了大局,他可以牺牲情感、朋友乃至自己,我想像不到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会因为一点小别扭,就下黑手与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接班人闹翻。」
听著他话里的夹枪带棒,邓布利多戏谑的神情收敛了一点,叹了口气:「你们果然还在埋怨几十年前的事————」
「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李天师打断他,「国家层面来说,过去的事没有追究的意义,你还是正面回答我,你和沃恩·韦斯莱是否真的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只是演戏?」
「唔」
没有在意话题被打断,邓布利多沉吟著,再次反问:「我的回答会影响我们之间的谈判吗?」
「会!」李天师点头,「这次的活动,乍看只是学生之间的魔药交流,但你我都明白,掌握先进技术的是沃恩·韦斯莱,本质上来说,他在利用举办活动的契机,扩散自己的技术、理念和影响力。」
「我和布斯巴顿、卡斯楚布舍的两位校长交流过,我们没有任何学生能在魔药和魔法领域抗衡沃恩·韦斯莱————这也代表,我们派去的学生,不可避免会成为他理念的一员,影响力的一部分,甚至追随者。」
「让人无奈的是,这甚至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光明正大的战略一巫师们总是追逐著更先进的魔法,因为你不追,你就得落在那些追逐的人后面。这导致我们即使明白沃恩·韦斯莱的策略,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很大概率借助这次活动,成为年轻一代的领袖————
至少是引领者。」
「有鉴于此,如果你和他存在矛盾彻底激化的可能,那么我们不得不考虑,落后和牺牲一代人的理念之间,究竟哪一害更轻!」
说著,李天师顿了一下,摆了摆手,他脸上笼罩的阴影撤去,露出那张虽然已经苍老,却仍清隽雅致的脸庞。
他看著邓布利多:「老朋友,我不知道韦斯莱究竟持有什么想法,让你做出如此反应,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已经老了————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终究是他们的————」
这听起来很普通的一句话,邓布利多听来,却有些动容。
他伪装出的平静彻底散去,放下手里未织完的毛衣,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世界终究是他们的————即使他们的思想,很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李天师转头望著窗外飘雪的苍穹,下一刻,阴影重新浮上脸庞:「我没有办法解答你的疑问,老朋友,因为一切还没有发生,没有人能擅自对未来做出判断,就像我们,未来会变得更好、变得更坏,内部其实争论不休,但之后的一系列冲击是可以预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就悬在头顶。」
「但是,好与坏,都只是当前的观点而已,未来最终变成什么样子,那需要未来的人评判。」
这句话后,气氛便沉寂了下去,邓布利多也同样转头望向窗外,自光仿佛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看到山下那座他曾特意去逛过的小城。
小城很是破旧,但他走在那老旧的街道上,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能够明确感受到,那破旧的表象下,有某种火热的生命底色,正蓬勃欲出。
这样出神了不知多久,再回过神的时候,李天师已经不见了。
邓布利多也没在意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家伙又跑去了哪儿,只是探手伸进胸襟,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内袋里,掏出一沓信。
信件的封皮精美,笔迹典雅,墨香婉约。
一看就出自贵族之手。
火漆都已拆开,代表信都被看过,邓布利多默默看著它们,许久,才轻声自语:「纯血来信,福吉嘲讽,连东方这边都因为我和你有矛盾,跑来劝我————难怪你有恃无恐。」
一时间,邓布利多心情复杂。
离开邓布利多下榻的居舍,李天师像一道不存在的倒影,行走在山间的石板路上。
卷著雪花的狂风从他身体掠过,两者却像错开的图层,彼此没有造成任何干扰。
偶尔匆匆路过的景区麻瓜工作人员,或者负责接待外宾的炼炁士,也似乎根本看不到他,任由他走出外宾驻地,来到山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