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宫门,见马车通体紫檀打造,帷幔是绛紫色的——不是从前那辆青布帷幔的。
她挑眉:“不给我坐陛下的马车了?”
顾清湛不答,只上前亲手替她掀帘子:“你且看看。”
岑再华探头进去,见座上铺的厚绒垫、四壁镶的软缎、楠木做的案几,俱与他那辆无异。
只是物件的样式、绒缎的颜色,连同隐隐约约的熏香,全换成了她喜欢的。
她微愣,轻声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自你第一次坐了我的马车。我想着,你既然喜欢我那辆,想必不介意有一辆自己的。可惜如此大的紫檀木难寻,里头的物件也要一一添置,上月才算做完。”
他掀着帘子,做个请的手势:“岑娘子赏脸试试?”
岑再华抿抿嘴,终于没忍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会不会太扎眼了些?”
“外头并不算扎眼,同我那辆一样。”
“会不会太奢靡了些?”
“我早说了,举皇宫之力,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会不会太……”
“会不会太口是心非了些?”顾清湛笑着扶她,“同我装模作样做什么?若不喜欢,我让他们砸了算了——”
“那还是太浪费了,”岑再华喜笑颜开,扶着他的手臂钻了进去,“我便勉为其难一坐。”
马车辘辘驶出宫门,直奔岑府而去。
岑再华坐在里面,左摸摸,右摸摸,知道处处都是宫外高价也买不来的料子,只觉心旷神怡。
又鬼鬼祟祟地捂好窗上帘子,掀开手中锦匣,小心翼翼地拿出里头卷轴,徐徐展开。
上头黑字与她方才看见的并无区别,下面玺印亦清晰分明,鲜红得叫人安心。
岑再华看了又看,抚了又抚,最后仔仔细细装回匣子里,抱在胸前。
回了府,便亲自去请了父母来相商:“往后这几个月,我将有许多事情要忙,咱们家的产业恐怕顾不过来……”
“那倒不是难事,为父尚有精力,”岑起运目露忧色,“只是你要忙些什么?这些日子神神叨叨的,怪叫人担心……”
有些事是不便告与父母的,有些却得早些让长辈知晓。
岑再华犹豫片刻,还是艰涩开了口:“我、我或许……仍与他孽缘未了。”
“谁?”
岑起运下意识发问,下一瞬反应过来时,秦润萍已瞪圆了眼。
她慌忙掰过了女儿的肩膀,上下细细打量:“他威胁你了?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岑再华忙安抚道:“没威胁我什么,是我自己想通了许多。”
然而这样的话绝不足以令一个母亲安心,秦润萍只拉着她反复劝:“莫要瞒着娘,有什么为难只管说,咱们大不了逃得远远的……”
岑再华哭笑不得。
然而事以密成,这等惊世骇俗之事,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何况若真事败,父母一无所知,好歹能少被牵连。
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她决心忍辱负重,视死如归地开口:“并没有人威胁我,只是女儿、女儿心悦于他,总觉放不下。挑来挑去,还是最愿意同他一起。”
岑再华恨不得闭上眼,逃避这难为情的一瞬,却听秦润萍恍然大悟道:“果然……果然!”
她睁大眼,有些委屈地望着母亲:“娘!这说的是什么话?”
秦润萍哀叹一口气,搂过了她:“当我真看不出来么?娘早说你没放下,还不承认……”
顶着母亲了然于胸又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岑再华这几个月里,几乎可称卧薪尝胆。
送来的书卷、奏章范例是要细读的,却不能叫旁人看见。把自己关在闺房数日,父母难免要问:“怎么成日闷着看书?她何时有这般好学了?”
又好奇:“读的是什么书,竟能这般入迷?”
岑再华咬一咬牙,心说也不差这点了,硬着头皮让朱夏回:“宫里给娘子送来的信,一箩筐一箩筐地送呢。娘子害羞,不愿叫旁人看见。”
岑父岑母岑弟面面相觑,叹为观止。
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