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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对咱们家不满!”
贾玉容一怔,忙低头掩去眸中的难以置信,却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了绝境里唯一一点活路。
“父亲——”她顺杆爬,放声哀嚎,“女儿这一趟进宫,吃了许多苦头!”
贾父面上愠怒更甚:“说是要管教女儿,却是在打我们家的脸面呢,就因为我……好,好,好一个皇后,好一个郑家!”
贾玉容心中愈喜,万没想到能逃过此劫,正劫后余生、暗自庆幸时,却听贾父又转向了她:“你也是个蠢的!白白送了个罚你的机会给她。”
她又要再辩,却被父亲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我是你父亲,能不知道你的德性?”
“下手便罢了,怎么能选那样危险的时机和办法?做都做了,就做得周全仔细些……”
另一头,岑再华却带着一众大小箱笼回了府。
除却先前的赏赐,还有对她险些被污蔑、受了惊吓的慰勉。来时的马车自然装不下,郑皇后很贴心地派了一辆马车并几个太监,替她送回府去。
后头马车里装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锦缎,岑再华面上却无半分喜色。
贾玉容同朱夏的争执固然惊心动魄,过了那一时、讨回了公道,便难再继续左右人的情绪。
郑皇后的话却不肯放过她,附骨刑枷般缠绕着、重复着、作响着。
“三四年前,老四与曲家姑娘,差点便要许下婚约的。”
她的声音怎么能那样轻飘?仿佛提起个无足轻重的午膳菜色,仿佛这是件人人都该知晓的、天经地义的道理。
把她心底里不愿承认的一丁点隐秘心事,尽数踏践破碎,再碾落成泥。
岑再华神情恍惚,随着马车的摇晃而身形微微晃,连掀开马车帘子看热闹的习惯都抛之脑后。
朱夏看在眼里,愈发忧心。
不知娘子去偏殿见皇后时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她因何显出这样一幅破败神色——明明带了赏赐回来的。
正想得出神,忽听娘子唤她:“朱夏——”
朱夏骤然回神。
“谢谢你,”岑再华轻声说,眼里尽力提起些柔和的光彩,“你今天很厉害,又聪明,又细致,还很果决。”
“若不是有你在,今日百口莫辩、被逐回府中受训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朱夏不意她突然提起,霎时羞得语无伦次:“我、我也是运气好……”
“运气好么?”岑再华便笑,“那你便是我的福星。”
红晕顺着脖颈往上爬,爬满了朱夏的脸。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我要好好为你备一份谢礼。”
朱夏一惊,连连摆手:“娘子方才已赏过我许多东西了。”
方才许给她三个月的月例,两身绸做的衣裳,一匣子珠钗,不已是她的奖赏了么?
“那是赏的,”岑再华不以为然,“是你做我的丫鬟,细心又护主,因称职得了赏。”
“现在我还要为你备份谢礼,是你朱夏全心帮我,帮我躲过小人陷害,因行好事而得了谢礼。”
朱夏的眸子逐渐亮了起来。
想了许久,她终于缓缓地说:“奴婢想要娘子明天去逛吉庆坊时带着我。”
岑再华不解:“我并没说过明日要去吉庆坊呀。”
朱夏眼睛亮亮地看她:“那奴婢想要的谢礼就是娘子明日去吉庆坊——您这些日子为陇上居的事连轴转,又为今日的宴席不安,已有许多日子没去逛过了。”
她不敢说出口的是,娘子方才面上的恍惚与灰败太过明显。
她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兴许出去玩一趟,能叫娘子高兴起来呢?
岑再华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终于明白过来。
她心里一软,鼻头便开始泛酸。
为不使两人之间的气氛到了太过煽情的地步,戏谑地调侃:“你的意思是叫我出去只带你,不许带白秋么?”
“我要改我的谢礼,”朱夏急忙摇头,“奴婢想要娘子明天去吉庆坊时带着我和白秋。”
岑再华抱臂偏过了脑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