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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样,我情愿从未认识过他。”
“把人强留下来,哪还有当初两情相悦的意味?便是留下了,也再不是从前那个人。”
“道理谁不晓得?”秦润萍怜爱地去抚她的脸,“可人在高位上坐久了,便觉得没什么是强求不来的。”
“像看上陈时瑾的那个杨家小姐,她难道不知你的为难?只是总觉得自己更贵重些,自己的想要就比别人的不愿更有理。”
她牵起丈夫与儿子的手,放在一处:“咱们得趁早做打算——先搬远些,再瞧瞧有没有能捐香火钱挂个名的道观,实在不行,大不了招个赘婿来占位子。”
“真有那样吓人?”岑起运有些迟疑,“咱们家的基业在京城,搬走了便全要从头再来。万一只是白担心一场……”
“不能赌,”秦润萍摇摇头,难得对丈夫坚决,“不但是她不愿,我也不愿。”
“从前若要她做妾,更多是名分上的委屈;往后若新皇登基,便是要入宫去当妃子去。”
“人家个个家世显赫,父兄在朝为官,咱们能给得了闺女什么?把她丢进女人堆里,上百个女人去争一个男人,且不说她心性受不了,旁人真能容下她的小命?”
“那可不行。”
她搂住岑再华,把高她半头的女儿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你们不肯,我便自己带着她走——我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闺女去送死。”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们:
当你们看到这段话时,我已经落地啦!
一个小时前就把这章写完了,开始焦急地等候落地…非常害怕出现什么状况,超过十二点,导致我辛辛苦苦码的字没有当天发出
还好还好!
and发现了吗!其实我们岑顾二位以前还是纯爱挂的,小手都没牵过,最亲密的接触可能就是勾个小指头,要不说他能记这么久呢!
第53章流言
“不可!”岑再华下意识要驳,“咱们家好不容易在京城立稳了脚跟……”
然而对上母亲坚定的眼,又不免自己动摇起来。
她想,顾清湛是很讲道理的。
四年前要她做妾,其实以他的身份权势,大可以求一道圣旨,或行威胁之事,强留下她在身边,并不算难。
然而她安安生生地嫁了人、去了安西,非但没有被阻拦,还受了些暗中的照拂与周全。
年初在渊泉,若要强逼她不许喝那落胎药,派人严加看守就是了。白秋却说,她偷溜出去时见侍卫虽多,却重在防着外头,没把卧房包围起来。
便是她真喝了药、落了胎,所得不过一番质问。甩出一句一切是她自己的事、与他无关,他不也无可奈何么?
因她撂了狠话,连王大夫也不曾被牵连。
便是往后,也大可把她扣留在安西,却还是一言不发地放了她与弟弟回京;待回京后,到了他自己的地盘,却也没有强迫或刁难——来的只有皇帝的封赏。
以至于岑再华常常觉得,顾清湛是个脾气挺好的人。
如果不是他昨夜救她走时,三两剑一条人命,马蹄狠狠踏在官兵的尸梯上。
如果不是在安西时,曾从眼到手再到双腿,挨个折磨了陈时瑾,最后才取他性命。
如果不是在腥风血雨里,踩着累累白骨爬上了龙椅。
其实也不算脾气好。
只是对她格外宽容些。
然而从前再是宽容,日后登临帝位,还能容许她一平民女子造次么?
从前愿讲道理、把她的话当回事,此后也仍愿意么?
毕竟陈时瑾最初说要娶她时,也是言之凿凿、道貌岸然的。
如母亲所言,一个人束手束脚时,尚可克制私欲,待人留几分温厚道理;可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万人俯仰于下,周遭尽是逢迎顺从,往日的爱重包容,又能守得住多久?
何况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修竹还欢天喜地地告诉她,待尘埃落定,就要把她迎进宫去。
仿佛她要进宫,已是板上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