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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平头百姓没有关系,你放宽心……”
安抚着朱夏,却难安慰到自己。
能有这样的告示贴出来,便是五皇子已把其余诸事摆平,不日便要登基了吧?
那顾清湛呢?
他会被如此追捕直至再也藏不下去为止么?
那一天,他会被就地诛杀,还是带回牢狱,亦或是当众游街而后行刑?
岑再华才二十来岁,人生阅历甚少,从没亲眼见过背了篡位弑父罪名的皇子会是什么下场。于是只能凭空乱想,脑子里可怖的画面一个接着一个。
许是他总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同她张口闭口就是来日登基后如何如何,以至于她也被带偏,以为皇位于他不过板上钉钉。
遇上如今这样的情境,才会如此不知所措。
岑再华一时有些后悔。
惊慌失措下,许多该问的事情都没问出口。
比方说他走后,究竟是去一直躲着,还是在为了杀回来而养精蓄锐?
五皇子这样突然的谋反在不在他料想之内?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会不会有人查出他与她之间曾有过的牵扯?若有人查了出来,她该怎么撇去嫌疑?若有人问她有没有见过他,又该怎么说?
岑再华一概不知。
她吓得失了神,忘了问便罢了;他昨夜专程来这一趟,竟也没说多少有用的消息。
何苦跑这一趟!
暗自恼着,总算平安回了岑府,被父母埋怨一遭,好歹是把各自揪了一晚上的心放下了。
岑父欣慰:“外头乱归乱,咱们一家人至少还在一处。”
岑再明附和:“府里吃的也够,厨娘也在。”
岑再华白他一眼,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安生了没两日,府外却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
声势铿锵,神情肃然,直直停在了岑府朱门之外。
满府下人皆是一惊,纷纷探头张望,止不住地发慌。
刚宫变不久,眼下正是清算旧部、严查余孽的风口,寻常人家但凡沾半点牵连,便是倾覆之祸。
京城四处缉凶,人人自危之际,这阵仗怎会来了岑府?
岑再华心头更骤然一紧——果真查到了她与顾清湛的旧事么?
一瞬之间,几乎已经想好:要杀要剐冲自己一个人来就是,绝不能牵连到她的家人。
官兵比上次来送赏的太监粗暴得多。府门被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队披甲禁军鱼贯而入,长刀出鞘,封锁了整座庭院。为首那人身着绯色官服,踩着青砖大步踏入正厅,目光冷硬扫过厅中众人。
“奉旨查逆!”
高喝落地,吓得府中仆婢齐齐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
岑再华当先匆匆赶了来,急声问:“官爷,我们岑府触犯何律,竟这般……”
那头领却懒得与她多言,抬手一挥,身后兵卒立刻上前围住了她。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得整齐、封泥已破的信笺,举在掌心,目光直直锁在岑再华面上。
“奉旨捉拿逆党余孽!岑家长女贴身丫鬟朱夏何在?”
岑再华猛地扭头,惊愕望向朱夏,便见她面色惨白,嘴唇已在发抖。
“废四皇子旧部沈屹,经查常年暗传消息,属谋逆同党,现已下狱伏罪。官府抄查其居所,搜出往来书信多封,落款皆只朱夏二字——”
“若非有人检举,还不知道竟是你岑府的丫鬟!”
岑再华僵立原地,满眼错愕。
本以为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怎么矛头一转,直指向她的朱夏?
沈屹?
那个宫宴之上出言解围的侍卫?
顾清湛旧部?
朱夏常年伴她身侧,大半时日寸步不离,何时与宫中侍卫有了书信往来?又是谁如此多事,检举她一个小丫鬟?
何况所谓废四皇子有无谋逆,她比谁都更清楚,如今种种不过是清理旧部,谈什么牵扯进皇子谋逆的滔天大罪!
岑再华下意识要伸手去护朱夏,却发觉身边人早已面无血色,浑身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