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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事,”她僵着高声说完,又附在了岑再华耳边,几乎只用气声,“岑娘子只管好好开店,你的陇上居能不能一直这样红火,咱们走着瞧罢。”
眼见岑娘子目露惊恐望向自己,王婉霓尚来不及浮起一丝扬眉吐气,便听她竟把嗓门放得更大,几乎是喊着回:“王小姐好能耐!”
“只是惹了您不顺心,竟好好一家店都开不下去,果真是权势滔天——”
“鄙夷西北百姓的吃食,是因在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不但不知民生疾苦,还看不起外地的百姓么?您家里的父兄也如此做想么?”
王婉霓瞳孔骤缩,既未料想她丝毫不顾及面子,扯着嗓子高喊,更不明白为何张口就叫出了王小姐,矛头更直指自己父兄。
电光火石间,回想起原来是方才后头的姚家小姐唤了自己一声王姐姐;正惊惧着,又听她继续喋喋不休,问题一串一串地冒。
“既然姓王,又如此衣饰华贵、众星捧月,不会是王阁老家的孙女罢?还是王尚书家的女儿?亦或是王小将军的妹子?”
“不对,”在王婉霓惊愕的目光里,她摇头笑,“不能是王尚书和王将军的家眷。王小姐的步摇是宫里的制式,非御赐不可得,能叫年轻小姐都轻易带出来招摇……只有王阁老有这家底吧?”
“可王阁老不是力行官员外放、关照偏远之地的百姓疾苦么?怎么家里的小孙女如此看不起西北的吃食?”
“不是还最以清誉闻名么?都说王阁老家中连一处京内田地都无,生怕与民争利,怎么家眷张口闭口间,就能叫我的酒楼开不下去?”
王婉霓同身后一行人,皆震颤望着她,心头升起些莫名的慌张。
寻常一家新开的酒楼,里头一个普通的妇人,怎么能凭着一个王姓、一件首饰,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又怎么会对她祖父的政见都如此了如指掌?
一瞬间,王婉霓几乎要以为这是祖父政敌设下的圈套,专挑自己没防备的时候,意图抹黑祖父的名声。
岑再华见她骤变的神色,心中顿安,六七分的揣测变作十成十的确定。
能知道这些,却也并非完全凑巧。
行商坐店,同官府打好交道总是没错的;若胃口再大些,要赚权贵的钱,那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需心里有数。
她苦着脸背了许久。
至于所知细节到王阁老的政见,却要感谢陈时瑾。
从前能走通门路,令他外放出京,走一条乡县做出政绩、升回京领实职的路,全赖前几年王阁老一力推行年轻官员简放州县、亲理刑名钱谷。
为他前程殚精竭虑的日子里,岑再华把王阁老的名字听了又听。
这位阁老也是个精明人,一路打点的银子被层层盘剥,最后的大头总要进他手里。然而朝堂上、街坊里,他的名声总是清廉的、孤高的、爱民如子的。
这般爱惜羽毛,哪里能容孙女在外横行呢?
如今看来,果真是吃过的苦头都没白吃,至少叫她与人悍然对上时,多出许多底气。
趁王婉霓正惊疑不定,岑再华终于压低了声音:“我一间小小的酒楼,不过是桩生意,往后开不下去,赔进去些银子便罢了。”
“可今日情形传了出去,若我的酒楼真出什么事,难免有些风言风语。骄纵刻薄的名声能好听么?朝堂之上头头是道、私下里纵容家眷仗势欺人的非议能好听么?”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小姐身份尊贵,何必与我这样市井中一个普通妇人两败俱伤?”
她把“市井”与“普通妇人”几个字咬得极重,摆明了是不满方才王婉霓的称谓。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王婉霓也不敢再闹,只恨恨一咬牙,低声甩了一句:“我就不信没人收你——咱们走着瞧!”
说罢转身便走,余下几人急忙跟上,只留了贾玉容一人停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眼瞧着最后一人的背影也消失在门口,岑再华终于松一口气,强撑着的镇定霎时不见。
她望一眼那姓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