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进宫来做皇子伴读,也万没有教他这些无聊把戏的道理。
“拇指按,小指勾,”岑再华便耐心教他,“日西出、水倒流,反悔来世做泥鳅。”
顾清湛失笑:“幼稚。”
岑再华却不依:“快跟着我念——不然才不信你。”
十回里头,大约只有一两回,顾清湛会受不住她的撒交卖痴,老老实实地同她勾指。
然而勾着勾着,便觉出些乐趣来。
一个指腹细软,一个指侧却又薄茧。微凉的小指被她软软绕住,细细的指节互相扣缠,皮肉相贴的温度刚漫上来一点,便又立刻分开了。
岑再华专心致志地要完成这一场孩童式的盟约,他却垂着眼,视线落于两只交缠的小指,看她白皙纤细的指头绕着自己,一阵微麻便顺着指骨悄悄地窜。
慢慢地,顾清湛竟不自觉地期盼起她念叨那劳什子泥鳅的歌谣。
还没勾上几次,她却去了西北。
——岑再华怔了许久,终于轻吐出一声。
“幼稚。”
顾清湛不语,只牢牢盯着她的眼,迟迟不肯把小指收回去。
“来世反悔做泥鳅。”
他固执地说。
岑再华呆呆望着面前修长指节,恍惚升起一点物是人非的怅然。
笑了她那么多次幼稚,如今竟自己伸小指出来了。
却偏偏在她已嫁作人妇后,在她早失了小姑娘心性之时。
岑再华偏过头,不与他对视,只轻声说:“好吧,信你。”
顾清湛的手没收回去:“没有勾指头,也没有按印,你不怕我反悔?”
“别闹了,”岑再华无奈:“又过去了这样久,你不怕有人来抓你?”
顾清湛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那我走了。”
“莫答应那姓齐的鬼话,莫再插手朱夏的事,平日里少出门、少忧心,等我最多半月……”
岑再华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躲起来罢——”
如此言语做派,落入不知情的人耳中,听着竟像是私会情郎。
顾清湛有些好笑,一时也没再追究她的不耐,摇着头从窗户走了。
离了岑府,回了暂时的藏身处,原来是城中一茶铺的暗间。
这些年来,他所图甚大,早在皇城内外安插了明里暗里许多人手,据点更不知几何。
顾清峻便是拔出些钉子、找到几个藏身处,也不可能在京城里找得到他。
如今一切不过一个拖字。
外头仍日夜不休地清查余党、盘查往来,他手上固然有散布京城的暗线死士,却人数有限,只能刺探消息、城内策应,不足以正面抗衡京畿重兵。
真正足以攻城的主力大军,正从边防赶来,尚在路途之中。
因此他虽人在京城,却要等远处赶来的兵马集结在京郊,方能一鼓作气地打回来。
顾清湛静坐于暗室,窗外茶铺人声熙攘,市井喧嚣层层隔绝,恰是最好的掩护。
唯有一点不好,便是闹得叫人心里乱。
西域井下垂死时的喃喃、父皇死在郑皇后面前的解脱模样,连同岑再华失望又讽刺的泪眼,在他眼前迟迟不散。
顾清湛蹙眉轻啧一声,合起了面前信件,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太阳穴,闭上了眼。
……
朱夏的事要费些功夫,为保其身无虞,不但要使狱中对她无呵斥打骂、克扣衣食,阻其他囚犯欺林折辱,还需警惕着宫里那位或贾玉容的骤然发难。
顾清峻根基未稳,急于肃清政敌旧部,虽最提防顾清湛,却也不敢放过其余几个兄弟。
顾清湛乐得给他添些麻烦。
哪些官员同哪个兄弟有过私交往来,他有许多蛛丝马迹握在手里头。令线人不经意泻露出来,顾清峻万不敢错漏。
由他出手清理了那些人,也算给自己做嫁衣。
于是消息一桩一桩地放出来,线索真实却细碎,占去许多精力;又桩桩件件牵扯朝堂肱股之臣,远比一个小小婢女的私通书信分量更重、更有查头。
原本死死盯着顾清湛旧部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