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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瑶领着景云辉，先是去到一家咖啡店。
接近十年不见，她很好奇，这么长的时间里，景云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景云辉和张少波、蔡荣华喝了不少酒，现在也有些晕乎乎的。
他在咖啡店里点了壶茶，顺便解解酒。
见宋云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审视个不停，景云辉喝了口茶水，笑道：“学委现在都进市委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
宋云瑶原本也有些骄傲自满，可是见到景云辉后，这种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她撇了撇嘴，说道：“和你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稍顿，她又好奇地问道：“洛川邦、北钦邦有多大？”
景云辉说道：“洛川邦大一些，相当于一点三个齐鲁省，北钦邦小一些，相当于半个粤东省。”
至于汉兴地区，就不能和国内的省比了，只能与市相比。
也就比地级市再稍大一些。
洛川邦、北钦邦，加上汉兴地区，这就是景云辉在蒲甘实际掌控的区域。
宋云瑶惊讶道：“你这个联邦特区主席，相当于这些地区的一把手？”
“差不多。”
“如果放在国内，以你的级别，就是省委书记加省长了吧？”
难怪像市委书记和市长那样的大领导，都会对他客客气气。
这就解释的通了。
景云辉摇摇头，轻笑道：“不能这么比较，我和国内的大领导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其实，他这个联邦地区主席的权利，要远远大于国内省委书记加省长权利的总和。
在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除了独立，其它的事情都可以随便做。
像立法、外交、贸易等等。
只要他愿意，甚至在本地区发行自己的货币都可以。
属高度自治。
联邦特区的名头，那可不是虚的。
他这个蒲北之王，也不是白叫的。
宋云瑶又是羡慕，又有几分感叹地说道：“我和你比起来，就只是个小虾米。”
她只是个一级科员，连主任科员都还不是呢！
试用期一年之后，她才晋升为二级科员。
干满两年多，晋升的一级科员。
现在又快干两年，距离晋升主任科员还遥遥无期呢。
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头上。
就算是这样，她的晋升速度已经算顺遂的了。
如果景云辉是在国内，想要熬到他现在这样的级别，都不知道要用几十年的时间。
而且还得是有贵人扶持、仕途畅通、平步青云的几十年。
看着一脸心酸样的宋云瑶，景云辉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我们付出的代价不一样。”
国内晋升的速度是慢，但安全。
他在蒲甘的晋升速度是快，但完全是拿命拼回来的。
数不清多少次的死里逃生。
记不清有多少次在鬼门关外徘徊。
他走的这条路，几乎没有复制的可能。
“代价？”
宋云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景云辉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挨过的枪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一只手肯定是数不过来了。我受过的刀伤，两只手也数不过来。”
说到这里，他看看对面目瞪口呆的宋云瑶，笑道：“学委，世界很公平，高收益，就会伴随着高风险，危险与机遇，始终并存。”
熬过去了，从此一飞冲天，受万人景仰，但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熬不过去，就只能中道崩殂，成为他人的垫脚石，泯灭于芸芸众生当中。
宋云瑶呆呆地看着景云辉，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面对这位老同学，她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既有熟悉感，也有陌生感。
熟悉的是他的外表，几乎没多大变化。
陌生的是他的内在，上位者的气场与历经磨练的沧桑并存。
许久。
她轻叹口气，话锋一转，问道：“你现在和胡婷还有联系吗？”
景云辉扬了扬眉毛，如果她不提胡婷这个名字，他都快想不起这个人了。
他耸耸肩，说道：“没联系。”
“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
“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们还挺磕你俩这对CP的！”
景云辉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向前一递，说道：“以后别瞎磕了。”
宋云瑶不解地接过来钱夹，问道：“啥呀？”
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景云辉和一个美得过分姑娘的合影。
“这是？”
“我妻子。”
“你……你结婚了？”
“我们都二十八了，结婚不很正常？”
“我没有，别瞎说，二十八那是虚岁，我实岁才二十六，我还小，还只是个小姑娘！”
“嗯！小公举嘛！永远都年轻！”
宋云瑶脸颊绯红，不过也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她说道：“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风趣。”
“那是咱俩关系不熟，如果关系熟了……”
“怎么？”
“你还会发现，这人挺招人烦的。”
“哈哈哈！”
宋云瑶忍不住大笑。
很快她便察觉，自己太不注意形象了。
她感叹道：“能见到老同学，真好啊！云辉，你这次回滨海能待多久？”
“有事？”
“今年的同学聚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哪天？”
“就在下周。”
景云辉算了算时间，模棱两可地说道：“看看吧！如果能赶上，我就去，如果赶不上，我也没办法。”
“你也太无情了吧，同学爱呢？”
“我在国内，也没什么门路，帮不上大家什么，去与不去，关系并不大。”
他话音刚落，宋云瑶的手机嘀嘀鸣叫两声。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有短信进来。
而且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市委综合一科的科长，发给她的短信。
内容有些长，前面一长段，都是对她工作的肯定。
直到最后，科长才说到要晋升她为主任科员，希望她继续努力云云。
宋云瑶看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脸都因激动，变得通红。
她恍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递给景云辉，说道：“自己看。”
景云辉一目十行，看罢短信内容，颇感莫名其妙。
宋云瑶说道：“你这还叫在国内没什么门路？你今天一来市委，我就升职了！”
主任科员啊，副科级待遇！
宋云瑶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真的要晋升为主任科员了。
当然，她心里也明白。
这和她工作努不努力，表现是好是坏，没多大关系。
她之所以能得到晋升的机会，原因全在对面这个人身上。
如果她俩不是老同学的关系，这样的好事，能落到她头上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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