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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颗星星挂在墨蓝色的云朵上，村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李秀莲回到家，也没心思做什么复杂的饭菜，简单地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就着咸菜吃完。
吃饱喝足，站起身，开始行动。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既然那个特务以为她喝了那杯加了料的水，那么今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李秀莲走到米缸前，手一挥，满满一缸白花花的大米瞬间消失。
再走到橱柜旁，油瓶、盐罐、酱油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屋里但凡是能收进空间里的东西，吃的、用的、值点钱的，一个不留，全被她扫荡一空。
做完这一切，她又走到院里，感受着三月初倒春寒的冷风。
这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这种天气，睡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那才叫舒坦。
但为了安全起见，李秀莲还是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地方，那就是直接住进了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舒适宜人，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躺，总算是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
夜，越来越深。
后半夜，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果然如李秀莲所料，出现在了她家院墙外。
那身影动作极其敏捷，一个攀爬，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子。
黑影落地无声，如同狸猫一般，熟门熟路地溜到李秀莲的房门口。
特务心里正咬牙切齿地吐槽，都怪下午那个曹亮，要不是他，那一搪瓷缸加了猛料的水，李秀莲整个喝下去，现在怕是早就见了阎王，自己哪还用费这二遍事。
现在好了，她才喝了几口，死不了。
不过，那药的效力他清楚，就算只喝了几口，也足够让她睡得像头死猪，雷都打不醒。
这个李秀莲，今天必须死。
他潜伏在这个村子里已经太久了，好不容易才跟同志对上头，对付陆振川那边，也已经布下了网，就等他这边拉响第一炮，让那个男人方寸大乱。
特务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这个时间点，某人肯定是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有去撬锁，而是将刀尖插进门缝里，对着里面的木头门栓，一点，一点地往上拨。
“嘎吱”一声轻响。
门，开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个女人又是开农庄，又是搞产业，肯定是个大老板，家里绝对有钱。
等会把人解决了，再顺手捞一笔，伪造成入室抢劫杀人的假象，完美。
他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然后掏出准备好的手电筒，打开。
可当那道光柱照亮堂屋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旧沙发，连个板凳腿都没有。
就这？
传说中的女老板，家里就这配置？连他老家的土坯屋都比这阔气。
他不信邪，一个箭步冲进厨房，手电筒四处乱晃。
灶台是冷的，锅里是空的，米缸是空的，面袋子是瘪的。
粮油米面，一概没有，咸菜疙瘩，一根不剩。
这日子过得比他这个潜伏特务还清苦。
特务彻底懵了，做他们这一行，啊不，做小偷这一行，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行规第一条：绝不走空。
可他把这巴掌大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个空空如也的橱柜，和一个他根本搬不动的大沙发，连根能顺走的鸡毛都没有。
这贼骨头当场就怀疑人生了。
他娘的，这是遭了耗子，还是提前遭了同行？
连根针都找不到，这让他怎么跟组织交代？
不死心的他，又摸向另外几个房间。
门都从里头拿木门栓别着，但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刀尖轻轻一挑，一间开了。
空的。
再一挑，又一间开了。
还是空的。
除了几件破烂农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看就是不住人的。
就剩下主卧了。
不知怎的，当他的手摸上主卧那扇门时，心里头竟莫名地紧张起来，暗骂自己没出息，被这空荡荡的屋子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嘎吱……”
门栓被顺利挑开。
他闪身进去，手电筒的光柱迫不及待地射向屋里唯一的土炕。
然后，他彻底傻了。
炕上，空空如也。
除了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
李秀莲那个娘们儿，她不在家？
药效发作，她能跑到哪去？梦游去农庄看大门了吗？
吐槽归吐槽，下意识地就去拉旁边的衣柜门，想看看是不是藏在了里面。
就在他手指碰到柜门的一瞬间，后脖颈的衣领一紧，一股大力传来，差点把他勒断气。
他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哆哆嗦嗦地问：“谁？”
一道又脆又狠的女声在他耳后响起，带着浓浓的煞气。
“你姑奶奶我。”
话音刚落，一只铁拳“呼”地一下就从他侧面砸了过来，正中他的左眼眶。
“嗷……”
特务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另一只拳头又招呼上了他的右眼。
“砰！”
一拳一个熊猫眼，好事成双，主打一个对称。
“哪来的狗东西，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来了，我看你是找死。”李秀莲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那矮个子男人两眼一抹黑，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视线瞬间模糊，看啥都带重影。
他看不清，李秀莲却看得一清二楚。
昏暗的光线下，这张脸可不就是下午在学校办公室里，点头哈腰给她提暖水瓶倒水的那男人么。
果然是这个背叛革命的孙子，还真让他给摸上门了。
看这架势，是想先用药把她迷晕，再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一箭双雕，计划得挺美啊。
行，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姑奶奶就以牙还牙，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秀莲心念一动，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瞬间出现在手中，抡圆了就往那特务身上招呼。
“嗷，救命啊……”
那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穿透了寂静的夜空，跟过年杀猪的动静有得一拼。